第164章 前世:初见姐夫。(第2/3页)

何氏自以为甜沁得罪了女婿,数落一通,“之前教你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咸秋连忙代为说情:“妹妹们舟车劳顿一整日都累了,先去换衣裳歇息歇息。”

甜沁方才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瞬间被一种很可怕诡异的力量笼罩,恍若被撕成碎片。脑袋塞满了黑雾,极度恐惧。

苦菊戳了戳她,难得关心:“你没事吧?”

甜沁摇了摇头,勉力一笑,努力调整状态,只当是个小插曲,很快忘怀。

入得房室,常年在外省穷乡僻壤养着的两个姑娘惊叹连连,衣裙美钗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苦菊愈加嫉妒,二姐姐真是好命,嫁得富贵如意郎君,指缝漏出的油水都够她和姨娘吃一辈子了。若她能入谢府,哪怕为妾,也强过贫寒人家的大妇。

甜沁和苦菊的心思截然不同,她已说了门亲,家里的教书先生许君正,二人见过几次面,彼此互有好感,常常借晏哥儿的功课簿传信。少女心事,只求来年许君正中了功名后能顺顺利利娶了她去,刺客虽羡慕富贵,却无攀附富贵之心。

甜沁的亲生母亲是勾栏歌姬,一辈子为奴为婢,甜沁目睹母亲种种孤苦,发誓绝不肯给人做妾,哪怕王公贵族的妾。

她能嫁普通人踏踏实实度过一生,夫妻相敬如宾,共挽鹿车,便很满足了。

两个姑娘各自打扮了片刻,侯府的丫鬟说宴开了,笑盈盈请她们过去。

苦菊有心在姐姐姐夫面前争宠,打扮得十分明艳。甜沁则无此心,衣衫也略微低调。不过她生来面如桃花水,天生丽质难自弃,比苦菊美丽许多,不打扮也衬得清水出芙蓉。

立春之宴排场很大,谢家许多宗亲都来了,更有许多外邀的客人。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甜沁和苦菊被安排与何氏一张桌,同桌的还有谢家的老祖母,咸秋,皆是最亲近的关系,许久不聚,坐在一起说说热络话。

甜沁吃了两口菜,咸秋便递来一杯酒,芳香四溢。咸秋道:“甜儿,二姐姐敬你这一杯,常年没能在身畔照顾你们,姐姐心里很愧疚。”

甜沁受宠若惊,连忙撂下筷子,起身接过,道:“多谢二姐姐。”

何氏附和道:“这是府中陈酿,轻易不招待人的,甜儿可要喝干净。”

甜沁见苦菊手里也有,点了点头。酒辣辣的,她本不善饮酒,一饮而尽,喉咙里烧开。刚坐下便脑袋感到一阵眩晕,后劲儿很大。

旁边的苦菊却状貌如常。

苦菊精心打扮,戴满头饰,身着华衫,二姐姐却绕过了她敬甜沁,她白白坐在那里如小丑,令她好不开怀。

甜沁暗叹自己酒量太小,这一小杯就醉,当真不是享福的命。桌上长辈们正你一言我一嘴地说话,甜沁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皮沉重,脑袋千斤重,坐都坐不稳了。

咸秋及时察觉:“哎呦,三妹妹醉了吧?先去更衣。”

桌上的目光齐齐朝甜沁投来。

甜沁嗯了声,脸色发烫,料想何氏又得责骂她,起身未敢看何氏的脸色,众目睽睽之下,便随丫鬟匆匆离去。

她不敢得罪何氏,她和许君正的婚事还依赖何氏操持。

出了氛围热烈的宴饮楼阁,凉风一吹,甜沁略微好些,困意仍铺天盖席卷。

甜沁迷迷糊糊跟在丫鬟身后,谢府九转回环,曲径通幽,已认不清来时路。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燥热,脚下软绵绵的,宛若走在阻力极大的水里,每一步都很艰难。

丫鬟搀着她,至一幽静房庐之前,甜沁模糊的视线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地处何地,她隐约道:“这好像不是我的住所。”

丫鬟笃定:“这便是您的住所,您醉糊涂了,先进去歇息会儿。”

不由分说,将甜沁搀了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