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忘记:“可我爱你。”(第2/3页)

我……爱上他了,我对不起自己,我不配为人。

……

日日夜夜,甜沁被心魔纠缠,痛不欲生。

谢探微足足呆了几息,双唇哆嗦,余温尽失,透着抹怅惘,抬起头,眸子里蕴含万千情感,爱恨丛生,痴痴道:“我该拿她怎么办。”

盼春盼夏看惯了甜沁的苦楚,此时僭越地叩首请求:“主君,您若真在乎夫人的性命,便让她走吧,她在这里活不下去了,她快要疯了。”

谢探微沉默,默如冰冽的湖水。

盼春的话并未撼动他的心,他虽怜惜甜沁,理智却清醒到可怕——他绝不会放她走,哪怕以她的死亡为代价。

这是他的心魔,他战胜不了。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尽量陪着夫人,让她开心些。”

盼春叩首领命。

谢探微朝昏睡的甜沁压来重重的视线,似有所感,责怪她乱来。

随后他用药膏冷敷,保证明日一日她的眉眼是清眀的。

他抚平她紧蹙的眉头,给她扇扇子消解春热,在她做噩梦时推一推她,让她回到现实。

谢探微的温和与恻隐仅限于她睡着时,她一醒来,他又会恢复那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三尺之外,仿佛二人还在冷战。

无它,他不可以对她好,否则她的爱会更浓烈,心理负担更重。

主君看起来深情款款。

盼春盼夏等人陷入疑惑,主君和主母,到底哪一方有错?

这样天长地久地相互折磨,彼此都累、都痛苦。

甜沁将母亲的灵位当成精神寄托,要么抱着,要么摆在显眼的地方,一日日哀毁骨立。

盼春虽替甜沁求情,无法理解甜沁的痛苦。明明是高门贵妇,拥有丈夫独一无二的爱,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她们不曾经历过甜沁的前世,更不懂爱上仇人的感觉。

甜沁若和谢探微在一起,深深对不起的是前世的自己。

谢探微过来看她时,甜沁往往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那块灵位。

谢探微当然不会和一块木头计较,尤其在她精神状态如此失常的情况下。

他会直接圈住她,连同灵位一起抱住,扣过她的下巴深深落吻。甜沁本能地剧烈挣扎,伴随着愤怒。

牌位哐啷掉在地上,目睹荒谬的一刹。

灵位给卧房增添了阴森感,但也为某些事赋予别样的意趣。

灵位被亵渎了,甜沁愈加难受。

她甚至后悔,她该同意给他生个孩子的,如果能用孩子买断这一切,该是多大的便宜。

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被心魔困住,自己折磨自己,泥足深陷,那种重量生命无法承受。

每当瞥见谢探微,甜沁本能地畏惧,浑身起一层寒栗子,做好了被他侵辱的准备。然而那日午膳后,他却摆出一本正经的严肃口吻。

八仙桌横在他们中间,撤掉饭菜后,活生生变成一张谈判桌。

猩红的蜡烛摆在正中间,影影绰绰,作他们谈判的见证。

谢探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谈判的姿态,十指交叉道:“我们谈谈吧。”

甜沁正襟危坐在对面:“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你的病。”他几许意懒,“你的丫鬟说你病得很严重。”

甜沁撇过头:“我没病。你又想给我套什么疯癫的罪名,把我关起来。”

谢探微温敛:“我已经把你关起来了,别把我想得太坏。”

甜沁道:“那你想做什么?”

同时暗暗搂紧黑木灵位,怕他忽然抢走,劈裂烧掉。

谢探微呵了声,轻视又冷漠:“你一直难过,这不是事,想办法叫你开心点。”

甜沁硬邦邦:“好啊,那你放我走,我就开心了。”

“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吗?我们只能在彼此底线范围内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