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隔绝:想不想解情蛊(第2/3页)

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丫鬟吓了一跳,主母忽然直愣愣醒了。虽不知大冬天的主母要冷水作甚,依言端了上来。

甜沁顶着乌黑的眼圈和蓬乱的头发,从被褥里钻出来,掬凉水洗了把脸。数九寒冬的水是真的凉,雪渗渗皮肤,激灵灵起鸡皮疙瘩,起到了极佳的清醒作用。

她犹嫌不足,支开盼冬和盼春去备膳,趿鞋下地悄然打开菱花窗,从芭蕉叶上抓了把积雪贴在热烫的脸颊上,积雪顿时簌簌化为流水。

甜沁久久吸了口气。

她为自己的失控感到羞愧,可她还不能倒下,好歹把陈嬷嬷她们救出来。

盼冬和盼春将晚膳备好,菜色玲珑,精而不多,冒着蒸腾香气,天上飞的地里游的应有尽有。

甜沁暗暗擦了擦掌心雪水,掩饰情蛊的煎熬,面无表情坐在桌前,夹了口菜即止。

“外面上了几道锁?”

两个丫鬟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诚然,她触怒了谢探微,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定然把她打入无间地狱,密不透风囚禁起来,她休想再见到清晨的太阳。

最坏的结果她已有准备。

所以她问,外面上了几道锁?或者打造个鸟笼子,直接将她扔进去?

“主母,画园的大门开着呢,咱没被锁。”

盼春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几日来画园平静得很,和往常一样。”

甜沁垂下眼睫道:“那竟是我还拥有出门的自由?”

盼春岂敢否认。

其实,主君对主母一直很好很好的。

甜沁默了会儿,咀嚼饭菜,珍馐美酒,食之无味。膳后,消沉多日的她重新拿起了账本,恢复了主母的威严和作风。

她走出画园,果然毫无桎梏,畅通无阻。

唯一的阻碍来自于她本身,她被情蛊所控,肌肤火急火燎,针扎般犯瘾,唯有暴露在冰天雪地中方得一丝清醒。

她吩咐脚夫套车,要出门去。

盼春等人面面相觑,观主君与主母僵持的情形,按照惯例,主母实不宜出门。但主君没下吩咐限制主母,谁也不能阻碍主母。主母容颜清冷,比雪还寒三分,瞧着生人勿进。

甜沁一路出了门。

她似乎有目的,径直去了谢氏门下一间钱庄。主母大人驾到,钱庄老板满以为这是一次突击检查,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甜沁将近日攒的钱从金库取了出来,另外她随携带者账本,将未罄的活儿收尾。

盼冬和盼春愈加疑惑,主母刚才还萎靡着,竟然鲜活如初了。主母泛着一层病态的红晕,酡酣得厉害,状似饮酒,怀疑她生了病。

甜沁走出钱庄,狠狠吞灌了一口清寒的雪气,攥着拳头,抑制五脏六腑的滚烫。

她最后来到了酒楼,在家里用过膳,到酒楼还要大吃大喝,借酒浇愁。

酒楼中有舞姿曼妙的歌姬,前来献唱弹奏,甜沁手一挥全买了下来。

她自己也喝醉了。

盼春二人深为惶恐,主母用膳便罢,说买就买了歌姬。谢氏门规森严,家风清正,怎容一股风尘味来历不明的歌姬进门。

甜沁看透盼春二人的心思,斟酒长笑,未免太小看家主了,他连勾栏瓦舍都把她弄进去过,最后还娶了她,何况区区歌姬。

谢探微送了她情蛊这样珍贵的东西,她理应回敬。把歌姬送给他作美妙妾室,化干戈为玉帛,换得陈嬷嬷一家人。

她趴在桌上,烂醉如泥。

她有钱,会得起钞。

两名歌姬被打扮成“礼物”,回府后,送去了主君的物我同春园。

极其失礼,奈何主母坚持。

盼春与盼冬惴惴不安,心脏擂如鼓点。天色攒聚着阴沉,墨云的云似厚厚的棉絮,浸透了墨汁,一场遽然可怕的暴风雪正在酝酿,大祸临头之感。

甜沁则醉倒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