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争吵:“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第3/3页)

趁着还能说话,她尽全力诅咒他,可长期的抑郁耗尽了她反抗的能量,心神激越之下,骂出的仅仅这几泛泛的骂词。

她的诅咒被他忽略,她威胁更毫无攻击性。因为别说去官府击府鸣冤,她连这座宅邸都走不出去。

官府里尽是他的人,他的学生,他的信徒,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惜官者,她状告亲夫的行径是荒唐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告赢了,她也会因谋告亲夫而入狱三年,狱中苦寒,她柔弱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了。

把事情闹大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他杀了两三个奴才仅仅赔银两的事,朝中大儒会为他辩经,反过来指责刁奴的不是,这件事屑小得像在花园踩死一株草。

于她,却会因此重新被贴上洗拭已久的“精神癫狂”的标签,被他名正言顺地看管着。众人会怜悯他这个刚丧妻的鳏夫——他因爱和责任续弦,却续上了个疯子。

“不用你们押。”甜沁一身冷淡,恨恨最后望了眼谢探微,决然转身。撕破了脸,她走向的并不是自由,而是她的坟墓——囚禁她的画园。

可以想见,这次争吵过后,她作主母辛辛苦苦争取来的特权全部取消,她再没有自由出入的机会,谢家的财产和账本无消她再过目。

但她仍然拥有富足的生活,在温室的牢笼里苟活,即便不吃饭,也有人逼迫强迫着她吃,想吃什么随便说,她依旧会被养出金色的羽毛。

仅此而已了。她的人生,彻底黯淡。

以前她还能说服自己看开些,想通些,可现在前路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她在孤独的路程上。她还不能提前终止这苦难,因为时时刻刻有人监视着她,防止她自己伤害自己。

事情再度进入最黑暗的境地,泥足深陷,无丝毫救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