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宴会:软禁的妻子。(第2/3页)

“夫人,先别睡。”

盼春和盼夏为她洗掉铅容,卸开盘发。

甜沁坐起来洗脚,水烫烫的,血液在血管中飞速流动。

她深深吸了口气,久违的,如释重负。

盼夏一边卸头发一边问:“今日夫人见了许多宾客,心情可畅快了?”

甜沁掀开条眼缝,纸册子在盼夏袖内若隐若现,自己的回答会被记录。

“嗯。”

她含含糊糊。

盼夏满以为她开心,滔滔不绝道:“主君是疼夫人的,知您闷,特意办了这场宴会,把友人都请来陪您说话。另外您刚成为谢家宗妇,旁人对您颇多疑虑,下人也不服您,主君借此帮您立立威。”

顿了顿,又道:“夫人,别和主君赌气了,好好过日子吧。待生下了嫡长的孩子,主君必定允许您自由出入府邸,到时候您还嫌累呢。主君心里真的有您,您和他作对他也伤心。”

甜沁支颐趴在桌上,烛光黯淡,影儿清冷。

她难以苟同盼夏的话,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敷衍地嗯着。这样,在记录的纸薄上,也只能留下一串长长的“嗯”。

夜空星星被乌云掩埋,廊庑落叶飘零,潺潺下起了春雨,宛若春天在流泪。夹杂雨滴的风一阵阵扑面,反吹醒了甜沁的困意。

甜沁避开盼夏的唠叨,来到檐下,蝶翅般颤动的树梢,断线珍珠一样的雨注。

谢探微来临时,见她在檐下观雨,薄薄的一层寝衣,眉间隐约泛着霜色。

他不悦,斥责了丫鬟两句,亲自拿外衫披在她肩头,顺便将她从后圈抱住。

“黑灯瞎火,风寒了怎么好。”

天空黢黑,半颗星星也不见。

忙了一整天的宴会,她回房即软倒,未料她还有观雨的兴致。

随着主君到来,下人已机灵地多燃了膏烛,其中几只放到廊庑上,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黑暗中那层静谧的美感。

甜沁看清了廊庑下被雨打得潦乱的植物,肮脏的泥土,蜗牛乱爬的水渍,瞬间赏雨的心气顿时消散了。

她垂头瞧了瞧被他圈抱住的身体,回过头来,寒风吹得额发飘舞,道:“我已经在画园了,你连听雨的自由也不给我。”

谢探微剐剐她颊上的雨渍,道:“雨可以听,但你穿得太单薄。”

他比她高出一头多,下颌刚好搁在她软蓬蓬的头顶,痒痒的。他的怀抱又很修长沉雄,刚好将她囊括其中,阻隔了雨夜飘来的寒气。

他的手臂抱得不松不紧,刚好给她安全感的压力,话语温柔朦胧。

甜沁涌上陌生的冲动——确信是情蛊在作祟,缓缓伸出手臂,第一次颤巍巍地反搂住了他的腰,像蜗牛软糯胆小的触角。

谢探微感受到了,亦颤了下。

她在抱他?他几不敢动,珍而重之。

甜沁蹭了蹭,调整在他怀中的位置,乖巧又沉湎。

此刻,方明白了他曾劝她的一句话:

“宿命不可避免,与其每日愁眉苦脸的,何不大大方方享受其中?”

苦是一天,乐也一天,她是在自我折磨。

雨停了,黑暗渐渐排开,月亮从乌云间露出头来,竹林罩着一束束卵青的雾。虫鸣唧唧,描摹干净洗练的一笔,青灯古佛的寂静感。

谢探微捧住她的脸,吮着她的唇,香远益清的洁白。情蛊的助力下,甜沁笨拙地学会享受,顺着力道,沉湎在快乐之中。

她的回应无疑给他巨大的鼓舞,使他变本加厉。

晚林间雾色浓重如靡靡小雨。

谢探微凭自控力停了下来,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含情凝睇着她,指腹捻捻她潮湿的唇,柔声邀道:“去屋里。”

室内灯火通明,温暖惬意,花香弥漫,始有几分夫妻相亲相爱的样子。

甜沁手背裂了口子,被寒风割的,一道小疤衬得肌肤更是瓷白,现出被冻的猩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