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婚:洞房花烛夜(第2/3页)

她的脚踝不知何时被上了一道细细银链,与墙壁的机括连接,可堪活动的范围缩小床前的弹丸之地。

甜沁如被阴冷的皮鞭抽了一鞭,颤了颤。

早知他行事风格,抢婚他做得出来。

她心口缩,嗬地一声笑了,笑得溅出泪。

是喜吗?是悲?都不是。被命运玩弄的自嘲,对真相无能为力的扼叹。

她活得好累,也没有意义。

洞房花烛夜,谢探微并没在外纵酒太久,早早摆脱了敬酒寒暄的人群,迈着稳健的步伐推开了门,径直朝喜榻上的新娘子走来。

他是个合格的新郎,顾念新娘子的感受,怕一身酒气呛着新娘子,以茶代酒敬宾客,只等与新娘饮合卺酒。

小陛下降临了他们的婚礼,多么盛大,多么荣耀。

他的一生中有过两度成婚,这是第二次,体验完全和第一次天渊之别。

第一次,他娶了宗法上对的人。第二次,他娶了内心认为对的人。

心心念念了太久的时刻,谢探微内心如安置了冰冷的炸药,不规则跳动着,默了片刻,持喜杆亲手掀开了新娘的盖头。他希望有一位画师在,将此刻永恒定格下来。

盖头下,甜沁容颜明媚,檀唇如血,却无丝毫欢喜的表情。坐如僵,疏离而生冷,冻结这炙热的氛围。

但她绝不丑,虽板着脸,愈增几缕冷艳的气场,莫名慑人的魅力。

谢探微深邃而冷调的目光,掐了她下颌:“大喜日子笑一笑。”

甜沁的脚动了动,再次感到了链条的制约。

“我该笑吗?一切如了你的愿。”

她言语的冰锥刺穿他的心。

谢探微被泼了瓢冷水,却不以为意。

诚然,他早料到她会激烈抵抗,焚琴煮鹤,破坏掉洞房花烛夜。

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夙愿得偿,但使她能消气,付出小小代价也是应该的。

洞房花烛夜是僵峙而冷清的。

谢探微自顾自道:“喝合卺酒。”

甜沁不理不睬,纯粹的空洞。

这场盛大而荒谬的逼婚,她再不愿参演。

谢探微的仁慈和耐心杳然逝去,径直将明媚的她压在了柔绵的喜榻,压着无数硌人的莲子和花生,发出咔咔屑响。

甜沁四肢骤然受到约束,脚上的链子更助纣为虐,使她本就羸弱的反抗更羸弱些。

“你做什么?放开我!”

他们贴合在了一起,互相感受彼此的体温,咚咚跳的心脏。

“放开我!”

她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三字。

一如她忽略他,他亦忽略她的请求。

谢探微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握住她扭动的双腕,慢条斯理去拿桌畔的合卺酒,仰脖自己灌了半杯,透明的酒液体蜿蜒留下他的喉结,剩下半杯则灌给了甜沁。

酒是甜的,也是凉的。

细细品,还有不易察觉的苦味。

甜沁的牙齿闭若金汤,他有的是办法撬开。只需低头去吻她,她便会沉不住气躲避,露出缝隙之际,他恰好攻击。

今夜,她已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不想再用迂回委婉的方式,要更粗暴些。毕竟饮合卺酒是礼的一部分,她的义务。

“张嘴。”

谢探微近乎残酷地捏住她下巴,施了三分力道,她忍不住剧痛,含泪张口。

汩汩醇然的合卺酒悉数流入她的喉咙,滑落腹中,和他喝得一样多一样烈。

他承受的爱与恨,她同样承担。

同甘共苦,这才是夫妻。

“咳,咳!”甜沁开始剧烈咳嗽,显得极为痛苦。

谢探微修长玉洁的指节摩擦似地,揉揉她猩红的眼红。

矫情。在醉流年她酗酒成性,快活得很,没见半点痛苦,今夜才喝了一点。

但他就喜欢她矫情的样子。

准确来说,他喜欢她任何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