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备婚:试嫁衣(第3/3页)

谢探微怜悯,稳稳接住了她颠簸的情绪,但告知原则:“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但你这辈子不可能单独踏出这座宅邸半步。”

原则不可废。

她是他的女眷了。

甜沁深深地倾颓下去。

无数次她试图冲破那层窗户纸,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

她似在与不存在的噩梦中搏斗,手挠脚蹬累得满头大汗,徒然拼命,醒来却发现空荡荡躺在床上。

他是她的姐夫,大家长,从余家倒台那一天起就接手了她的一切,她的生命与自由。

朦胧的天幕,宁谧又沉重的夜晚。

他们暂时还不是夫妻,却有比夫妻更深缚的羁绊。

“你剥夺了我所有的欣悦,天空好漆黑,看不见星星。”甜沁被做得神志模糊,呆呆望着帘幕外渺小的星月,呆痴痴。

她一开始恨他,后来怕他,到现在无时无刻不活在钝闷的疯狂崩溃中,内心在声嘶力竭地尖叫,凝为一滩沉闷死水。

她还活着,却像垂垂耄耋的老人,行尸走肉,已经死了。

谢探微重重吸了口气,强行板过她,施予的力道强劲,强劲到让她无暇顾影自怜,又带着十足温柔的技巧。

他吻她,直到她苍白的脸色重回健康的红晕:

“那这样呢,有没有快乐一点?”

甜沁阖上朦胧的眸子,确实感到一丝快乐,无异于饮鸩止渴。

“嗯…”无所谓了,能解渴鸩酒也可以。

甜沁忘情地攀上他的脖颈,细长的手臂犹如两道杨柳。

夜色一片浩渺的黑茫,树林中穿流的雾霭,春在凋逝,淹没在一片深邃的墨蓝中,露水悄无声息地滴沥着,滴答滴答。

陷入牢笼的不只甜沁,谢探微亦深陷其中,画地为牢,被自己的执念所缚,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