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寻找:“我没有什么强迫人的癖好。”(第2/3页)

饽哥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苦海无边,完全没有活着的滋味。

“娘,你们别拦我,行行好让我去了吧!”

麻绳已将他的脖颈勒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为娘的命啊!快下来,你疯了不成?”

陈嬷嬷泪吼涟涟,拼命阻拦。

拉扯推搡之下,陈嬷嬷只得将甜沁隐约的下落告知饽哥,化为他活着的希望。

饽哥得知她竟被送进妓馆子,愤懑的血泪如雪山喷发崩裂而出,滔天的暴怒使他生生咬碎了一颗牙齿,恨不得从未活在世上。

“畜生,畜生!”

他视死如归,喉咙像吞下了热炭,决意与那些畜生玉石俱焚。

正如陈嬷嬷所料,饽哥连夜去醉流年门口要人。他一无钱二无权,甚至连入楼的资格都无,空喊着自己是花魁的丈夫,当然遭打手们一顿毒打。

柳如烟听他口口声声喊莺歌的名字,怕节外生枝,本叫是打死的。陈嬷嬷和朝露及时赶来,慌张之下竟抬出“谢探微”的名字,声称她们是谢府的人,才勉强保住饽哥一条性命。

饶是如此,饽哥遍体鳞伤,半死不活,口吐白沫呈抽搐状,可怜兮兮的,再无反抗能力。

“先把他们关进水牢里去。”

柳如烟是做生意的人,最怕耽误生意,吓跑了客人,对几个闹事的人恨之入骨。

第一时间飞鸽传书报给谢大人。

莺歌姑娘的旧情人,是死是活该由谢大人主宰。

莺歌事关紧要,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

春雨霏霏,池塘春涨满,零星洒落几枚青钱,斑斑驳驳的春影。

放晴的东天依旧阴郁,几缕颤动的阳光穿裂云层,老树沙沙,泥土中的绿意醒绽,一盆盆挂着露珠的幽兰摆在露台上,剪裁得当,泛着春天的气息。

甜沁宿醉刚起,慵慵懒懒,意志消沉,用玫瑰水漱口净面之后,两个侍女在铜镜前为其梳妆,头发丝透着精心养护的光泽。

如今她作为人人瞻仰的神秘花魁,早习惯了秦楼楚馆里的节奏,若隐若透轻薄纱织的风尘衣裳反倒比轻快,寻欢作乐的琵琶声反倒有助于安睡。

她拿起巴掌大小的镜,雕镂了繁密复杂的花纹,还昨日柳妈妈送来的波斯上等货。镜照人面很清楚,眉毛的毛流根根分明。

百无聊赖欣赏着,正琢磨着一会儿喝什么酒,镜中蓦然浮现一墨衣的影子。

甜沁扣下了铜镜。

回头,是谢探微。

对于他的乍现,她很诧异,他说过要外巡几日的,不会来她这儿。

不过她也没那么诧异,他性情冷暖不定,改变主意是常有的事。

空气中飘动着甜润桂花,浓郁的白山茶,还有泡茶的柠檬香茅。

谢探微过来剐了下她爽净的耳轮,口吻不喜不怒:“在上妆?”

甜沁平平道:“你来了。”

谢探微的视线盘落在她的细腰上,不盈一握。搂起她,她乖乖的配合,如被驯服的小动物般,又好像掏空灵魂塞满棉花的布偶。

“学乖了。”他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点评。

她齿然:“我有的选吗?”

“早这样就没事了。”谢探微用手冷淡地摹写她的唇形,含而不露的微笑,“看你这样乖,有一桩好消息要告诉你。”

甜沁兴致缺缺,目光垂落着,“什么。”

她想不出时至今日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从他嘴里说出。

“饽哥和陈嬷嬷来救你了。”

谢探微丢了枚荷包在她面前,又脏又破,正是陈嬷嬷惯戴的,上面染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以血迹的浓稠和腥味来看,主人垂垂危矣。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轻淡笑了笑,“对不住,柳如烟没叫手下控制好力道,不过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