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宝石:锁链能否证明我的爱(第2/3页)
她缓了会儿,回过神,谢探微正静静临于对面,若有所思注视着她。
她意外地慌张了片刻,随即恢复理智,咳了咳,沙哑地开口:“你怎么在。”
“我不在,你还想谁在?”谢探微从她口吻中听出敌意,屈指撩去她额头一茎发丝,好整以暇,“睡觉也不知去床上睡,乱糟糟的,以后果酒也别饮了。”
甜沁本在睡醒的惺忪中,闻此眼圈泛红,一字字地咬牙反驳:“求你发发慈悲,别连我最后一点快乐也收去。”
谢探微没再坚持。
幸福感淡淡的平静的在流淌。
他伸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经过残酷驯化的她顿时会意,她磨蹭了会儿,绕过八仙桌来到他身畔。
谢探微将她纳入怀中,心头潺潺然有泉流淌,说不尽的踏实满足。
“别这样,”甜沁麻木盯向压皱的宣纸,无形抗拒着,借口:“我还要写字。”
“你写。”谢探微调了姿势,挪她桌子近前,依旧没让她脱离怀抱的藩篱。
甜沁僵硬和粗疏地拿起笔,蘸墨,掺着凝固的酒气,在凌乱狼藉的宣纸上写字。没起到静心的效果,反而混乱了思绪。
写两个字,章法便紊乱了。
在当世第一大儒凛凛的注视下的写字,极其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献丑献到家。
她为难地住笔。
谢探微神领意会:“不是要写狂草?”
甜沁废然暗叹,努力控制住笔锋,写出来的仍是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拙字。并非想练字,借练字脱离他桎梏的怀抱罢了。
她道:“你看着我,我写不好。”
谢探微道:“那我闭眼。”
阖了目。
甜沁试探着又写了几个,明白是自己技术问题,一叹接连一叹。
谢探微睁开眼睛,按住她的手。
“沾墨了。”
他顺势拥有她的手心,擦拭得格外漫。螺青的天色透窗晕染进来,使原本笨拙的字蕴藏几分雅致,或浓或淡的烟雨气。
甜沁的手心被擦得格外痒。
“让我来教你,好吗。”谢探微虔诚在她的湘管上一吻,颊贴她的颊极近,那样温存,流淌着爱意,无法想象曾几何时他还是将她赶出家门的冷漠之人。
甜沁下意识抗拒,摇头,他却将她抱得更死。
别离后重新拥有她,使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偏执和禁锢提升了一大截台阶。
写不写书没关系,他要和她在一起。
她一直在想他何时再腻,再将她赶出去?
她一直在等,可他的态度越来越坚决。
她等不到了。
情蛊如锣点在两颗心脏中遥相呼应。
“好吧。”甜沁黯然让步,以写书规避他更过分的事。
谢探微握着她嫩白的手,摩擦着曾经冻疮的位置,把着,共将烛芯重新剔亮。明灼的光线使宣纸褪去雨色,恢复米白的纸色。
随即,他们的手覆在一起共同挑选墨条,研磨,濡墨,落笔,竖折撇捺都是他们共同完成的,一幅普普通通的字宛若蕴含了别样的意味,流动的不是墨水而是情愫。
她的手越来越松,试图从运笔中逃逸。
他的手则越来越重,禁锢着她,不让她有丝毫可乘之机。
她的恨是轻的,他的爱是重的。
最后,未完的笔画干脆稀稀落落搁在一旁,谢探微的吻动情地落在她颈侧,描绘着浓浓的爱慕,比雨更潮湿,如同无形庄严的宣誓——他这一生只会这样吻她。
甜沁无处可躲,手中笔画也早乱了分寸。她忌惮着晚翠的性命,不敢使力气反抗,木偶似地沮丧承受这折辱,气息紊乱。
听谢探微在耳畔嘶哑道:“过几日随我回府吧,新园已在为你营建了。”
甜沁骤然一震,不情愿地仰起头,霜打的茄子,比起秦楼楚馆她更不愿回谢府,由一扎紧的笼钻入一扎得更紧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