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对峙:可怜可怜她。(第2/3页)
每每有危难,都是他及时出现在她身畔,施以援手,不计回报。
谢探微深信不疑。
甜沁拢了拢细眉,难以达成共识。
诡谲地平静,二人对峙着。
谢探微眼色不露痕迹深了深,撂下她的手腕,勾唇轻慢。半晌,他似想开了。
当他不执著时,他就是无敌的。
一个手段再老套也可以多次用,只要得售。
然后他挥了挥手。门外黑衣的打手利落地将一绑成粽子的女子押上来,额头带着伤痕,半截身子套在粗糙的麻袋中。
是晚翠,那日与甜沁一同被捉。
甜沁登时瞪裂了双目。
谢探微很满意杰作,似在莞尔,轻淡地叹息:“你确定固执己见?她三日水米未曾沾牙了,好歹是一条性命,可怜可怜她。你在筵席花天酒地时,她在受苦。”
甜沁冲上去欲瞧朝露,却被柳如烟的婢女一左一右牢牢按住双臂。她被迫跪下,膝盖磕在冷硬的地板上,不屈地对向谢探微。
“放开她!你不是人!你个混帐!你根本不是人!谢探微——我要杀了你!”
她脖颈青筋直迸,徒然嘶吼着。
小人物的愤怒毫无裨益。
鸨母柳如烟款款走入室内,朝谢探微矮身行了礼,鄙夷瞥着麻袋中奄奄一息的晚翠,谄媚地道:“大人,这丫鬟原本是关在柴房的,但不听话,整日喊叫着想逃走。”
谢探微负手而立,留下又深又黑的背影:“按规矩怎么做?”
柳如烟道:“按规矩该打死。”
谢探微转过身,无边的疏冷:“既是莺歌姑娘的人,问她该怎么处置。”
来醉流年多日,他齿间第一次流露“莺歌”这生硬又富有折辱意味的称呼,意味着他彻底敛去了感情,划清了界限,温情烟消云散,不再迁就她的骄纵,行雷霆手段折断她的傲骨。他与她的身份无形间也发生了变化,他成了金主,她成了陈列供享的鸟雀。
训教,比任何其他手段更锋利。
这才是他,素来心黑手硬绝无容情。面对爱情虽有几分退让,绝非一味迁就求爱。
他欲将她的心掏出来直接取走,她必须奉上,抗拒只会徒然害死无辜的人。
甜沁泪水糊了满脸,强权压颈,她救晚翠的唯一选择是屈服。
她本是玩物,不因主人家按她心意杀了余咸秋,她就越级成什么不可一世的玩意儿了。
柳如烟挪到跪倒被制的甜沁面前,仍福了福礼,未等开口,甜沁沤泪的红眼便先沙哑破碎地命令:“放过她,不然我和她一起死。”
谢探微闪逝寒而明亮的针芒。
众人沉寂地看着。
甜沁挣脱婢女,从地上起身来到谢探微面前,一步一步。
谢探微纹丝不动,冷漠冷血,静观她的举动,不留情面的当头棒喝持续到底。
她青睐的婢女危在旦夕,而她,是唯一能挽救的人。昔日的好姊妹,只能同苦不能共甘。
短短片刻间,甜沁摘掉了尊严,清炯的眼神布满了血丝,膝盖软软,伏在他敞开的膝间,埋着哭泣的面孔。她已完全缴械投降,再无半丝自不量力的反抗,甚至自暴自弃都无了。
烫烫的泪浸透他的衣袍,谢探微震了震,如冷水浇背。缓了缓,他纾解似地长叹了声,这种被依靠的感觉令他分外受用。
只属于他乖巧的甜沁妹妹回来了。
谢探微稍稍抬手捋着她的头发,暧昧不明,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留恋,神祇般怜悯的力量,作为她示弱的回应,安慰道:“别哭。”
柳如烟适时命人将晚翠抬下去,拖出一长串血痕。
“你会治好她吗?”
甜沁猩红的眼角,望着晚翠渐远的背影,嗓音沙哑得难以听辨。
谢探微性情飘忽不定:“你好好的,她就会好好的,你的命与她的命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