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喝酒:“希望你能自觉一点。”(第2/3页)

谢探微沉金冷玉,清笑曰:“为了你。”

“我?”甜沁干巴巴地讽笑,虚与委蛇:“别,你不喜欢就把酒拿走,我不喝了。”

谢探微撂下了笔,含义深深:“把窑子里的酒拿走,让你的心就能戒酒吗?”

甜沁充斥着刚睡醒的朦胧,墨发乱糟糟的,一时没听懂。摸着平稳跳动的心脏,心是不会喝酒的,只有嘴巴会喝酒。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榻上发愣着,神色木木,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探微忽而起身,轻袍缓带甩得簌簌轻响,双臂左右撑住,把她困在床榻狭小空间中。

他捏住她下巴,冷不丁道:“我老了?”

甜沁眼皮挑了挑,陷入困惑。

“什么?”

眼前的男人仪容标致,高出风尘之表,松月山风,时而是暖融融晒人骨骼的春夕阳光,时而又是倍感寒凉的黯淡秋光,变幻无常,但无论哪种仪态都和老挂不上边。

谢探微襟上兰花气息,淡淡的幽怨:“你有需求了,不找我而找旁人。”

甜沁睡意彻底消散,她与瓦匠喝酒的事定然已被他知晓。

“我说过,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

“希望你能自觉一点。”谢探微打断,竖了根手指在她唇畔。他只是淡淡建议,并非强制性的要求。因为她一旦越雷池,他有的是办法把她掰回正轨。

甜沁顿了顿,推开他,难以言喻,默不作声穿好衣裳,梳妆打扮。

谢探微来此陪她过夜更像刻意警告,料理好公文便离去,连句招呼都没打。甜沁知道他或许已积蓄了怒气和不满,但没到发作的地步,留下这副温柔又冰冷的样子,如利剑锋利的剑刃悬于头顶,让人猜不透。

甜沁又独自发了会儿愣,脑袋团团乱麻,或许酒劲还在,麻痹得感受不出喜乐与悲伤。

故意气他?她没有啊,哪里敢。

她之所以这么做,让自己好受些罢了。每次醉倒,浑噩的酒意都像一堵厚厚的墙,把现实隔绝在外,钻进壳里,把她保护起来。

他占有欲作祟不允许她接客,她这不是没有吗,还要她怎样。

他若再不满意也杀了她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一了百了真干净。

甜沁念头乱糟糟流淌着,晕乎乎摸索到桌边,又开始灌酒。酒剩下半盅,根本不够她喝的。不过无所谓,有多少算多少,剩半滴她都要喝干净。

辣辣的穿过喉咙,化作穿肠的泪。回头,她瞥见了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有种疏狂的美感,酒气的醇然让她的眼睛如同也流淌着。

大理寺家的李公子,出手阔说的王员外,对她情深不渝的富商贾氏,以及富商家里身体健硕的瓦匠……怎么办,她个个都好喜欢。

她趴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畅想着邀请今晚,不知不觉杯就见底了。

甜沁不知不觉又睡着,再醒来时,柳如烟正在轻拍她,满脸担忧道:“莺歌姑娘,醒醒,到了用膳的时辰了,您的酒也喝得太多了。”

甜沁恍惚,没意识到又睡着。

“哦……”她只是暂时打盹儿。

“姑娘如今也真是嗜睡,酒该少喝些,伤身体。”柳如烟责怪着,一边命令下人布菜。

全楼最好的厨子单独给甜沁做饭,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

柳如烟是四面灵通的生意精,眼睁睁目睹了主母都给莺歌姑娘下跪,震愕之余更觉恐怖。她之前想要驯莺歌的心都收了起来,弯下身子板乖乖当莺歌的下人。

甜沁举起筷子,面对山珍海味毫无胃口。喝惯了酒,只习惯酒水的辛辣味,别的东西都觉得没味道。

简简单单吃了两口,她恢复了些体力,坐在妆镜台前上妆。黄昏了,日影西斜,街衢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收摊回家,而她五颜六色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