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诛心:他真是病了,病得不轻。(第2/3页)
他永远只能靠暴力和权力,留住一个无心的人,画地自囚。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堪比灵堂。
秦楼楚馆别间载歌载舞的纵欢隔门遥遥飘来,模糊不清,和他们的沉默相比犹如两个世界。
谢探微把她投到这里本是驯服她,不想被驯服的成了自己,作茧自缚。
雨越下越大,春寒加深,谢探微伫立在窗棂边,黑黢黢的身影因为雨中鸭蛋青的微明而变得柔和而沉静,散不开的深邃忧伤。
良久,他抖擞了精神,用一种请求和命令糅杂的口吻,道:
“过来吻我。”
他一直希望她主动,与他正常相处。
甜沁熟视无睹。
她忽略他的要求已非第一次,那副高傲鄙夷的神情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她宁愿死,也决计不委身于他。
谢探微深深起了不可言说的感触,又在孤独落寞的滋味中默了会儿,沾了雨丝的俊颊更惨淡更白。远眺被群山阻隔的雾雨京城,心外的湖山早已连成了一片。
虽然得不到心,但得到了身体,不是吗?
……其实心也是可以得到的。
只要他催动情蛊。
她越是拒绝,他精微的爱丝越是跟雨打千万涟漪一样滋生,愈是畸形。
可他不希望用催动情蛊的方式,博取虚假的依恋。他希望她像依恋其他男人一样依恋他,以真心换真心,他越来越在乎她内心深处对他的真实看法。
他真是病了,病得不轻。
……
似水流年,纸醉金迷,世间繁华。
彻夜长明的醉流年充溢着阵阵丝竹声,欢声笑语,暖色的烛火愈增靡靡之意,让人沉浸在快活的海洋中,忘记了烦恼和遗憾。
在这里的男女抛弃了礼义廉耻和道德枷锁,脱掉束人的锦绣衣袍,放浪形骸,纵情欢歌,拥抱着如花似玉的姑娘,热烈一次又一次地爆发。
甜沁如今被允许活动的范围是三层阁楼,只要不生逃跑之念,可以按照意愿行事。姑娘们都知她随和,大方,玩得开输得起,投骰子手法好,敢爱敢恨,酒量大,又兼是花魁有花容月貌的绝美长相,能吸引一堆出手阔绰的客人。所以人都愿意围在她身畔,众星拱月地伴着她。
一壶酒,透明辛辣的液体潺潺流出,甜沁含笑张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灌喉而下,喝出灵魂,仿佛酒液因为她都掺了几分美艳。
“好!好!莺歌姑娘好酒量!”
同桌看客叫喊着,银票似雪花狂轰滥炸地飞涌来。
“莺歌姑娘再来一杯,爷手里有的是银两!”
“莺歌姑娘跳支舞!”
氛围热烈,如烫锅炒黄豆,炒得人汗流浃背。
甜沁照单全收,笑容愈加灿烂。
她穿一袭洁白的百褶裙,在恍惚的烛火下似圣洁的神女,一颦一笑闪烁着清丽而爱娇的风度,令人魂不守舍,为她死都愿意。
她虽有月光般清冷的气质,却兼具太阳明媚逼人的明光,向日葵,迎春花,甚至于她就是太阳本身。
昔日碰酒就吐的小小姐,而今也能千杯不醉了。
“这杯酒是今晚的最后一杯,我只和最爱我的男人喝,由我亲自喂他。”
她挑剔地念叨着,语气清灵,破坏的野性的,又美艳地将斟了满满的一大杯,懒懒扫向在场狂人痴迷的客人们,“会是谁呢?”
场面倏然喧闹,千万声交杂在一起震耳至极,完全失控,几名酒客为她大打出手。
柳如烟躲在帘幕后数着银票,心在流血。
怎么办,莺歌姑娘是大人一人的禁..脔,她们是奉命监视的,若叫大人知道莺歌姑娘和其他男客喝酒,场面打得这样火热,大人非剥下她的皮不可。
但……柳如烟留恋地亲吻着手中银票,生意太妙了,莺歌姑娘给醉流年带来了泼天富贵,她如何跟银子过不去,阻止莺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