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秋亡:主母丧。(第2/3页)
“你既知她是我的仇人,两世了你却没为我做过任何事。你一味只会欺辱我,以权压人,把我像狗一样赶出家门又像鳖一样捉回瓮中,我凭什么喜欢你?”
情蛊怦怦乱跳,甜沁意识到他在朝她索求一种更深层次的感情。她脱口而出,破坏了自己止水般的心态,带着本能怨恨。
“不单我,是人都不会爱你的。”
至此,他们双方的诉求都很明显。
他要忠诚无贰的爱,她要仇人的命。
谢探微嗬的一声轻笑,松开她,十指交叉地安静坐了会儿,典型的谈判姿势:“好吧,那你说说,想把她怎么样。”
未等她说他便如数家珍指出:“目前我与她和了离,将她逐出谢园,让她去酷寒边关回娘家去,剥夺了她一切财产,让她感受到了被抛弃的羞辱和痛。”
“但不够,远远不够。我猜你想要她的性命,对吗?”
他步步紧逼。
甜沁未曾否认。
“我该想要。”她说,上纲上线地拿捏,透着孤注一掷威胁的意味,“如果你舍不得她,认为她罪不至死,是我逾了矩,那你以后就跟她一块过活,不要再来找我了。”
谢探微几不可察地皱皱眉,难以否认,他仍想找甜沁,断断舍不得与她决绝。如果他在乎的是咸秋,便不会和咸秋和离了。
他敏感地从她口吻中听到一丝醋意,这醋意莫名令他舒坦,回味无穷。
“你想要的不仅是咸秋的性命,还有我的。因为前世今生害你的有她,我更是罄竹难书的罪魁祸首。”
谢探微异常通透,神态如无关痛痒的笑话。
忽尔,他扣起她的蜷起的五指放在心脏的位置,通心通感,她尖利的指甲仿佛一抓就能将血淋淋的心脏抓出来。
他肃穆认真地峙问:“如果我把它给你,你会在乎我哪怕一丝丝吗?”
甜沁并不奢求绝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冷冷回绝:“你在岔开话头。”
“我答应你。”
谢探微遽然打断,以明确的立场。
“杀了她。”
他上下齿相触,轻轻弹出这三字。
甜沁心口猛然一缩,随即厌恶地提醒:“好,你记住了。”
谢探微失魂落魄地凝视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仿佛能让她开心,他去死也愿意。他追过去再度将她锁死在怀里,陷入不自觉又无意义的笑,犹如思念的涟漪扩散。
“我记得住,你也得记住答应我的……”
每天试着多在乎他一点,起码少恨他一点。
她不耻地撇嘴。
谢探微浅浅笑,拧拧她,一厢情愿。
他们之间达成了隐秘的共识,共同作恶。如果欺辱正妻可以证明他对她的忠诚的话,他乐意为之,因为如她所说,他本来是人渣,无所谓底线不底线的。
……
秋棠居。
咸秋骨瘦嶙峋,空空对着桌上的和离书发呆,犹如失了魂。
泪流尽了。怒吼、撒泼、软磨硬泡、放下身段……她也都使尽了,哪怕甜沁作大她做小,于事无补,她难逃被清理出门的命运。
秋棠居值钱的东西被下人们搬空了,寂寂如死室。主君吩咐要把这里铲平,重新改建成一座花园,种上甜小姐最喜爱的墨斑翠竹。
曾几何时,甜小姐还是被赶出去人人喊打的老鼠。
区区数月,主君便认清了自己的心,甜小姐重回神坛,成了主君毕生不可痊的血痂,触碰起来痛,置之不理又痒。
甜小姐是传奇。
而她,是百无一用的弃棋。
“主君说看在多年情面上,再给您三日时间,尽快从这里搬出去。”
门外,秋棠居的一等侍女冷冷撂下通知,曾几何时对她忠心耿耿的人,此刻满怀对她无礼的鄙夷,半分颜色都懒得施舍。
谢园到底是主君的谢园,主君是唯一主人,主君的喜爱与厌恶决定了一切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