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恩客:“你心里有我,对吧?”(第2/3页)

“你心里有我,对吧?”

有她,就放她出去。

他单独囚她,治疗双眼,精细饮食,巴巴探望,一切都源于爱。

谢探微被她弄笑了,掐着她脸蛋,答非所问,柔声解释:“我已经尽力了。你这样不懂规矩,我也不好光明正大收留你——家中贤妻发怒如何是好?”

甜沁并不知所谓家中贤妻已遭遇了休弃的悲惨命运,成为他信手权力妄为下的一记牺牲品,打入冷宫的傀儡,无任何话语权了。

她顺着道:“你按之前计划的把我放在别院,京城独立一宅子,既避免了秦楼楚馆中别的男人对我的觊觎,也不会叫姐姐恼怒。”

甚至于赵宁的住所都可以将就。

谢探微一笑了之。

非是做不到,而是时机没到。

她得寸进尺了。

他是打算过给她一间独立宅子,但在她一泼水间消泯殆尽了。

她该乐观,怎么着这纸醉金迷的小金库,也比在茅草屋受罪强。

“乖。”

他拍拍她白里透红的颊。

甜沁闻此,唰地甩开他,又艳又厉,刻薄的口吻不留情面:“逼良为娼真有你的。”

她像小孩子,得不到糖果就翻脸。

她离开他的动作旋起一扇香风,淡淡幽香犹如林间迷醉人心的栀子花,月色下梅花鹿在跳跃,不似完全的拒绝,倒像欲迎还拒。

谢探微愈加阖目。

他牢牢被她吸引,温善的手变得猛厉起来,扣住她的腰,原始冲动将她圈禁在身畔,晓星微光,依旧是清澄如水: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越抗拒越难受不是吗?毕竟我从前也是你姐夫,不会害你的,学会了规矩我们就走,我保证。”

他跟她说了多少遍那个卖饽的男人不能嫁,她偏偏不听,他迫不得已才采取强硬手段。

甜沁听这话反倒为她好,揪着他腰间冰凉的半月形玉佩丝绦,瞧着眼熟,竟还是当年她送的。

她顿了顿,反问:“那姐夫也会把姐姐放到这种地方?”

真正心爱的妻,忍见裙角半丝肮脏?

谢探微别过头道:“别拿你和她比。”

收回玉佩的同时,拢握住了她的手。

事隔经年,她蓦地再叫姐夫这二字令人恍惚,往昔的甜馨和苦涩一股脑萦绕于眼前。

甜沁自知没资格和他的爱妻比,静静瞧着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姿态,往最戳心的地方戳,“天下人若知姐夫将妻妹囚到了秦楼楚馆,你光辉圣师的形象还维持得住吗?”

谢探微摇摇头,滴水不露:“不,你传不出去。”

她传不出去。他过分刻薄地指出了她被囚困的事实,只要他想,她这辈子都看不到窗外的太阳。他就是这样死死困住她的人生,让她窒息,溺毙在水中吐着气泡。

甜沁自嘲了下。

置身事外的人可以选择坚韧,忠于自我,当棵竹硬抗;置身其中,就只有溺水认命的份儿。她被五指山撞得四处碰壁,头破血流,一次次的挫败磨灭了她战斗的心,像勾栏的女子一样麻木虚荣,觉得能活着就好。

她变了,确实变了,变得接受逆境。

她用再一次重生的事实,证明了弱者始终是弱者,重生并无意义。

菱窗流泻进来午夜的月光,浅浅如积水,她脸上也布满泪痕。谢探微毋庸置疑地捧起她的脸吻下去,泛着虔诚神圣之意,深沉如湛蓝最深处的海水。

——不要恨他,她受到的不仅是禁锢,更有他最深袤的爱,最坚固的堡垒庇护。

任何事物都是两面性的,他的爱不仅有畸形的苦,也有静水流深的甜。

“这是你的惩罚,惩罚……谁让你有过许君正,又抛弃我和个卖饽的人成婚。”

谢探微似怜似厌将她埋住,眸带柔软,醇净的嗓音透着骨子深处的叹息,温柔到极致,诱哄到极致,但绝不是无力的,千万重执念的缧绁将她缠住,禁锢她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