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痊愈:“这是最后一次救你。”(第2/3页)

“娘,甜儿。”

饽哥将刚从山里摘来的果子放下,洗干净,放到甜沁枕畔,略略惊讶,“娘还有钱买鸡汤?”

陈嬷嬷慈祥笑道:“是大夫送来的,说是家里熬的,大夫真是个好人。”

“这么好啊。”饽哥这样迟钝的人都意识到大夫好得过分,不仅鸡汤,角落还整整齐齐对着各色名贵补品,丝绸衣物,佳肴食材,稀罕药品,问起来郎中说家里得到一笔横财。

“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饽哥从陈嬷嬷手中接过鸡汤,继续喂甜沁。

甜沁盲着眼睛,空茫茫摸索着勺子:“没事,我自己吃就行。”

饽哥盯着她脑袋厚厚的纱布,愧意袭来,“你有伤,你别动。”

晚翠搭腔道:“小姐好得差不多了,刚才大夫说过两日拆掉了纱布,小姐就可以回去了,诊金的事以后再说。”

众人被大夫的高义感动,热泪盈眶。

美中不足的是,小姐这双眼睛郎中却无能为力。郎中说治眼得有极强的医术造诣才行,得疏通堵塞眼球经脉的淤血。

甜沁盲了。饽哥丝毫不嫌弃,反而愈加坚定了守护她一生的决心。

两日后,甜沁一瘸一拐在众人搀扶下坐上牛车,往草屋归去。

甜沁的眼睛怕见光,陈嬷嬷便剪裁了厚厚的黑布蒙住,牛车上亦垫了棉蒲团。饽哥拉扯,朝露和晚翠则跟在后面拿着大夫所赠的珍贵程仪和补品。

久违的家,重新回到。

饽哥自己搅了泥将倾颓的围墙修好,歪歪扭扭的,勉强算藩篱。朝露和晚翠买了些种子,在园中种菜,濒临悬崖边缘的小家又渐渐被重组起来。

陈嬷嬷始终怀疑诊金和药材的事,私底下没人,问甜沁是不是咸秋来过了。

甜沁叹息了声,不是咸秋来的,但也和咸秋亲自来差不多吧。

“他给我扎了几针,喂了药。”她道,“别误会,他只是烦恼我们纠缠,影响谢家清誉,用这笔钱彻底买断过往的关系。”

毕竟陈嬷嬷那日拦截谢家夫人的轿子,已被定性为贪得无厌的勒索了。

陈嬷嬷听罢,良久无言。

“主君这么做是为了护着主母,我和饽哥那日拦轿实在冒失了。”

甜沁道:“他当然护着咸秋,说不定咸秋已怀有谢家的嫡长子。”

陈嬷嬷怜然捋了捋甜沁额发,主君忽然出手相救着实吓了人一大跳。不过,主君救了甜沁后便销声匿迹,显然存着恩断义绝之念,不欲再有瓜葛,她们的小日子可以继续过。

“忘了吧,主君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们也没法再从谢家索取什么。以后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自给自足。”

甜沁欣然答应。

甜沁又在榻上养了半个多月伤,双目始终盲着。

她从一开始的极端颓废暴怒,渐渐接受了失明的事实,弄了根树枝当拐杖,学会在黑暗中辨位行走,并力所能及帮陈嬷嬷做些家务,择菜淘米之类的。

她本生得瘦弱,盲了眼睛,形销骨立,愈加可怜。

甜沁和饽哥的婚事板上钉钉了,她这样残缺不祥还失了身的女子,离了饽哥再无去处。

以往,她还能怀着不婚的念头靠顽强的意志自力更生,如今双目失明,必须得依靠个男人才能活下去。况且她的眼睛是为救饽哥而瞎的,饽哥合该养她一辈子。

经过这次患难,一家人感情加深。

饽哥不再羞答答顾忌着男女之防,给甜沁穿衣裳、喂药、擦脸,做得顺手又自然。只不过他和甜沁培养感情的时间甚少,白日里要奔波于街巷之中忙于生计,填补那些为给甜沁治病欠下的窟窿,夜晚累得一滩烂泥。

“梨子,刚买的,甜得很。”

那日甜沁正摸索着叠衣服,饽哥将一冰凉凉的食塞到她手心。甜沁颤巍巍拿起放到嘴边,咬了口,汁水四溅,果然熟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