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救美:女子如何安身立命(第2/3页)

甜沁仔细观察动静,掩闭了门,方舒了口气:“没人跟来了。”

“好险。”

饽哥一瘸一拐,显然方才的狂奔重新撕裂了伤口,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

甜沁搀着他,一步三趔趄。陈嬷嬷闻声急匆匆掀帘出,大惊失色:“哎呦,这是怎么了?”

甜沁顾不得细说事情的经过,进屋拿药过来给饽哥包扎。陈嬷嬷气怒交加,落泪道:“这些人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人!”

饽哥忍着撕心裂肺的痛:“那些人都是无赖,觊觎甜小姐的美貌。”

陈嬷嬷连忙检查甜沁有无受伤,愤懑道:“我们去报官。”

这话说出来陈嬷嬷自己都觉得荒谬,眼下这情况,有权有势的张家不追究他们就是万幸了,她们哪有能力反治张家?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贫家自古悲哀。

甜沁思忖着,冷静道:“这样,我和饽哥这几日都不出门了,饽哥受伤了,正需要休息。之前我卖伞取得一些银两,先暂时周转着。”

陈嬷嬷同意,张家那些牛鬼蛇神不是好惹的,先避避风头。细想来难免伤心,张家仅仅是不入流的地痞,和谢氏比起来实在一根汗毛都不如。小姐虎落平阳被犬欺,竟受这些喽啰杂碎的窝囊气。

傍晚朝露和晚翠回来,听说甜沁被欺负了,亦义愤填膺。幸好那些地痞不识得朝露和晚翠,饽还可以由她们去卖。

陈嬷嬷照料着挂彩的饽哥和甜沁,心情复杂,百哀聚沉。被张家那群混帐地头蛇盯上,除非离开京城,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甜沁一介孤女在外被人觊觎,原是名花无主的缘故。不单甜沁,这世道根本不容许女子抛头露面,太危险也太容易出事,早些嫁人能断了外人的觊觎之心。抛头露面赚钱卖苦力的事交给男人,女人留在家里抚育孩子,煮饭洒扫,这搭配是最合适的,普通人家皆是如此。

陈嬷嬷小心翼翼揭开饽哥衣襟,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许多。

张家那群凶带了刀,饽哥虽跑得快,肩膀伤了一条十寸来长的血口子,疼得人龇牙咧嘴。

“忍着些,不抹药要化脓的。”

陈嬷嬷拿碘酒小心翼翼擦着,甜沁在旁拿着纱布,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

饽哥赤膊,略有放不开,毕竟甜沁是姑娘,还是他奉为神女的姑娘。

陈嬷嬷会意,却并没主动支使甜沁出去。饽哥的伤毕竟为她而受,甜沁该知道知道。她愿回避便回避,不回避,恰好借机撮合二人。

甜沁呆呆立在床头,似悲似茫然。她想安身立命必须依附男人,饽哥是最佳选择,肯对她好,为人勤奋踏实,母亲又是她熟知的陈嬷嬷。

她自打被谢家赶出来,一直寄住在饽哥家,风雨同舟,没有拒绝饽哥的道理。

“嬷嬷,把衣服给我吧,我缝缝。”她主动索要饽哥扯了大口子的血衣。

陈嬷嬷登时道:“你哪会这些活儿,我来缝就好。”

甜沁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小姐,她自己的衣服还补得歪歪扭扭。

说来也是,主君那会儿教她狩猎、骑射、下棋、垂钓、马球……怎么独独没教女红和女德呢?寻常女孩子家会的,小姐是一样不会。

陈嬷嬷没忘趁机更进一步:“甜儿,你若真心疼饽哥,就替我给他上药,老婆子我先煎药去,然后做饭给你们吃。”

饽哥闻此脸色憋红,赤着半副手臂,如何能叫甜沁上药,“不要……”二字险些出口,他宁愿就这么疼着。

陈嬷嬷一记眼色剜给饽哥,制止他的话,满怀期待望向甜沁。

甜沁点头,接过了碘酒。

陈嬷嬷喜色:“得嘞,劳烦。”

起身离开,留饽哥和甜沁独处。

甜沁依陈嬷嬷吩咐上药,饽哥简直无地自容,将脑袋深深埋着。他精壮黝黑的肌肉粗糙,透着汗渍和盐巴的味道。甜沁将纱布缠了好几圈,牢牢系了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