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银两:跪下向主君主母叩首谢恩(第2/3页)
莫非大户人家的逃妾。
他心里盘算着,暗暗记了一账,以备日后不时之需。收到的竹骨伞也暂时藏了起来,未曾随意转卖。
甜沁带着沉重的银两从当铺出来,愉然畅快,安安稳稳的幸福感。有钱了,这些钱够她买些自己喜欢的吃食,买面买粮,买两套新衣衫,再不用挨饿了。
脏兮兮的布包是她特意挑来盛银子的,她穿得也衣衫褴褛的,这样就不会被贼人盯上。暖丝丝的夏阳煦然映在脸庞,她忍不住微笑,两只酒涡若隐若现。
真好。活着的滋味真好。
直到今日,她方体味到了活着的滋味。
甜沁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闲逛了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走进了一间酒楼。
茶博士见她形貌落拓,不大愿意接待,甜沁说等人的,茶博士才不情不愿上了茶水,一面偷偷观察她结账时会不会得起钞。
甜沁独自等了会儿,迟迟没人来。周遭食客皆对她投来探究的目光,指指点点,这漂亮姑娘沦为乞丐,竟还涉足酒楼这种地方。
甜沁默默忍受着,喝了几口茶水。片刻,茶博士对她道:“有位夫人请您到二楼雅间。”
甜沁颔首,上了二楼,此番正是来找咸秋的。
雅间内,咸秋戴了个帷帽遮住面容,披着水貂斗篷,低调而珠光宝气的奢华,好一个病弱的贵妇人,得尽了丈夫的宠爱,甜沁的寒酸打扮与她格格不入。
咸秋没摘帷帽,也没叫茶水,预示着这场会面很快会结束。
“甜儿,我今日来见你,是顾念昔日姊妹之情,并非原谅你纵火之罪。有什么话就说吧,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分道扬镳。”
咸秋口吻染着刻薄,看甜沁一眼也不愿,怕脏了眼睛。
甜沁开门见山道:“我身上的蛊病,求你叫姐夫帮我除了,今后必定不叨扰你们。”
“你身上的病别人管不了,洁身自好点比什么都强。”咸秋不耐烦,认为甜沁自甘堕落勾引男人才染上脏病,全然没有情蛊的概念,“还叫他姐夫?他这辈子不会再见你。”
甜沁亦撕破脸威胁:“你们夫妻将我像垃圾一样踢出去,除非杀人灭口,否则我定然到处宣扬你们的好事。堂堂谢氏仁义礼智信之家,好让世人看看你们真正的嘴脸。”
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甜沁已一无所有了,豁得出去。
咸秋射出寒光,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内心把甜沁骂了千遍万遍,最终冷哼了声,轻蔑无比:“不就是钱吗?说吧,多少。”
甜沁其实要的不是钱,而是情蛊的解药。局面眼看着失控,只能退而求其次要钱。
“一千两。”
咸秋将随身携带的银票丢给她,最后给了点钱,远远不足千两之数,富而越吝,“拿着,立刻消失。既然你还管他叫‘姐夫’,就该知道他的手段,灭你的口捏死蚂蚁一样。”
银票作雪花状丢在地上,践踏着甜沁的尊严。甜沁却麻木不在乎,蹲下将沾着尘土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揣进口袋。
“这些钱不够。”她道。
“你们折腾我多年,一千两算少的了。”
咸秋赏给她一个字:“滚。”
甜沁状若挑衅:“姐姐不是最顾姊妹情分的吗?”
“姐妹情分……”咸秋阴森而笑,“从你爬上他榻的一刻,就没了。”
甜沁偏生诛心道:“可当初是姐姐亲手把我送到他榻上的。”
“呵。”咸秋鄙夷。
话不投机,甜沁捡完了银票,起身欲去。孰料门口正站着赵宁——从前贴身保护她的赵宁,而今贴身保护咸秋,怕主母遭到她这种人的侵犯。
赵宁踏上前一步,双手托着薄薄的纸,木然道:“甜小姐,主君还有两张银票赠您,面值加起来一万两,足够您和您的小家后半生衣食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