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失窃:制裁她。(第2/3页)
相比他书房俱是些价值连城的玩器和书画,这幅拙作实在不堪入目。
甜沁自惭形秽,忙顺着说:“姐夫喜欢,是这幅画的荣幸。”
谢探微挑剔:“那我要你多题一首诗,再亲自裱起挂在书房,不准挡了我的东西。”
甜沁满口答应,出奇的乖巧,做了亏心事自然要迁就些。为了脱罪,此时谢探微让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好赶紧把饽哥的事糊弄过去。谢探微高兴便好,什么都能迁就。
谢探微轻淡弯了弯唇,二人在阳光下分外和谐。
至此,最惊心动魄的已然度过,他未曾追究饽哥的事,让她一步,息事宁人。
他自视不是滥杀的人,讲事理,讲原则,道德无瑕的圣人,百姓的父母官。
根本原因还是甜沁不晓得饽哥,没与斯人有任何私相授受的逾矩行径,他可以网开一面。
待他走后,甜沁脱力地瘫在远处,擦了把冷汗。好险,好险,差一点又要万劫不复。
那点猫腻他心知肚明,区别仅在于他愿不愿意惩罚。
起码他暂时不会动饽哥了。
甜沁不禁在想,凭他把她当作物品般的私有欲,居然没追根究底,是不是意味着他容许她培养一二个目光之内的“好人家”,以待他腻了,好顺理成章将她赶出去?
若真如此,离他腻烦不远矣。
……
甜沁好不容易瞒过谢探微,叫陈嬷嬷回去好生叮嘱饽哥千万莫再犯险,若有朝一日谢探微真她走,她自然会去投奔饽哥。
陈嬷嬷听甜沁的意思,似乎愿意和饽哥相守,苦于主君的淫威。
陈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答应,着急和甜沁告了半天假,回家以慰她那痴心的儿子。
饽哥那边也是个固执的,表示多久都愿等甜沁,情愿一生不娶。
甜沁恻然,亦盼望谢家的主君主母赶紧放她走,别狠心白白耽误她的前程。
在人世间她势单力薄,所依仗唯这张容貌。可即便闭月羞花之容,在岁月的摧残下又能撑得几年?
待谢探微汲取干了她身上所有价值终于一脚踢开时,她这条命也不剩什么了。
夜,浮云遮月。
谢探微手中握着一条麻绳,柔韧褐黄的质地,有一搭无一搭敲着榻缘。
他居中坐在榻中,两条长腿恣意摆着,浮浮沉沉在惺忪的烛火和暮色中。
甜沁头皮发麻。
曾几何时,天真地以为逃过了一劫。
“过来。”他握着麻绳的那只手招呼她。
没有制裁,没有凶暴,没有算账的依偎,声音轻得像看不见的雾霭。
甜沁凝立原地,生理性的威胁告诉她不能靠近,哪怕他再三重申。她浮漾着湿湿的流光,一动不动瞪着他,装出来的乖巧烟消云散,化为毫无技巧的对抗。
谢探微耐得住性子,“需要我亲自请你?”
他又没对她作甚,她何须慌张。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光与影之间,星斗漫天,闪烁不定,风的微寒泄窗而入,被浮云遮得忽浓忽淡的月光。
他想用她入怀——用禁锢一点的方式。
甜沁依旧顽固不动,谢探微起身靠近她窈窕的身躯,用层层叠叠的麻绳套了回来。
以往他用绸缎遮过她的眼睛,麻绳的禁锢力远比绸缎抬高了一大截,坚硬粗糙冷韧,是他对她身心的绝对囚笼,容不得她顾左右而言它。
甜沁如同犯人,完全丧失情绪的冷漠,宝石般的黑眼珠坠下泪来,不情愿的泪。
她知道他花样儿多,往往不满足于单单占有她,会将对她的惩罚、鼓舞、打压融入其中,让她每每有惊喜或惊吓的体验,每次都独一无二,烙印在心中。
麻绳松松垮垮缠在她身上,像一条石化了的毒蛇。
谢探微神色宁静,屈指刮过她冰凉的颊,泯灭了一切情绪,连制裁她的痕迹都找不见。既花心思养了雀儿,自该把玩,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