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同房:“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第3/3页)

谢探微护着她上了马车,四面雕镂通风,既不寒冷,也不至于太沉闷,遥遥能嗅见冻雪消融后泥土和草根的香味,让人冬日隐晦霉湿的心神一清。

晴曦的空中充满鸟鸣,马车跑得飞快,渐渐看不清街上小贩的面孔了。甜沁用膳后晕晕的,本身有晕车的毛病,捂着胸口,白里透红的脸色中闪现突兀的慌感。

谢探微察觉,拢了下她雪白的颈子,靠在自己肩头。簪子碍事被他信手拔了,别到她腰带上。二人本并肩而坐,这样一来愈加亲密,甚至有些出格的平等,像主君和他的正室夫人——从前咸秋和谢探微出行,斯人就常常这样靠在他肩头。

甜沁被这举动激起恶心的回忆,试图挪开,谢探微却巧妙将她逼至角落,使她不得不依赖他。车厢里搁着几大捧春日里开得最早的茶花,晴朗的香气隐痕地荡漾着。

很难想象前世对她冷漠绝情、连孩子都不让见的主君会性情大变,整日黏着她,形影不离把她困在身畔,强行恩赐给她绝伦的宠幸和富贵。

这关照对于甜沁来说绝非幸事,谢探微的上心比不上心更可怕。前世他虽然冷漠,逃开的机会却多,她死命往外逃绝对有成功的机会。

而现在,生生被困着。

谢探微把玩着她掌心的纹路,凝而不流,神清若水,满心满眼仅她一个。

他将她手心拉至唇边吻吻,轻得像羽毛搔痒,无尽的笑意晒起来阳光的味道。

这一幕若早前世,甜沁定然会动容,定然觉得美好。

甜沁抽回了手,敛声道:“别,手痒。”

谢探微手中骤然一空,飘荡着凉风。她始终不愿亲近他,像隔着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