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报复:“姐夫真好。”(第2/3页)

“姐夫真好。”

她踮起脚尖吻在谢探微下颌上。

她想到一个词,狐假虎威,用来形容借势伤人的她再确切不过。

……

三个时辰后,血淋淋的东西如期而至。

冯夫人的断手,冯正被打断的两颗门牙。

甜沁瞥了几眼确认来自于他们,便嫌憎地唤人清理掉了。此时冯家必然哀鸿遍野,炸开了锅。至此,一报还一报,因那场争吵心中郁塞的垒块彻底被浇开。

她抚着窗边的鸟笼,心中自嘲冷笑,为人金丝雀好啊,只须讨好了一个主人,便可以随意利用主人的权势铲除异己。时间到了有人喂,羽毛脏了有人刷洗,病了有人治,美美住着价值连城金丝织成的笼子,为什么要逃呢?贫贱之人百事哀,逃出去有什么好?

她掉入一个大染缸,羽毛慢慢被染成了黑。

若在以往,甜沁闯下这般祸事,咸秋必然端着主母的架子责备。而今咸秋自知非甜沁的对手,还废了一只耳朵,闭门掩户不出,甚至撂下中馈,像个透明人。

下人们眼见咸秋放权,甜沁又宠遇正优渥,愈加见风使舵巴结“小夫人”。反观秋棠居,整日笼罩一股冬日隐晦令人忌讳的药味,僻寂如尼姑庵院。

这场妻妾之争,无名无分的甜沁大获全胜,素来稳操胜券的咸秋跌落神坛。

主君的态度最大程度决定了二人斗争的结果,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在外人看来,甜沁把握住了主君的心,便把握住了一切。

那日谢探微叫甜沁在书房磨墨,甜沁心思慵懒,研了会儿枯燥的砚台便开小差。

直到手里把玩的黑白棋子被谢探微的长戒尺拨掉,问:“棋子好玩吗?”

甜沁方如梦初醒,道:“姐夫没墨了?”

谢探微将戒尺丢下,流利的黑色狼毫字迹在公文上断流,他利索地自己研了些,轻幽幽道:“困了就回房里睡,在这儿碍眼。”

甜沁道:“姐夫想赶我走。”

却没走,仍坐如磐石。

谢探微心中雪亮,一个神色懒得欠奉:“又有事求我?”

笔迹在宣纸上行云流水,态度似开似阖,让人拿不准是否应该开口。

甜沁踌躇了片刻,“英国公办寿宴……”

“不去。”他打断,抬目瞥了她一眼,语气又清又缓,“那日休沐,留下陪我。”

她闯祸够多了,每次出去都要生事端。

甜沁片刻的失神,由于她在外面屡屡闯祸,能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无论如何她想出去,尽量争取离开谢府的机会,即便到外面放风也有好处。

她尝试着辩解:“可是那么大的寿宴,英国公夫妇广结善缘,谢家缺席会不会不好?”

谢探微对她白水煮豆腐般提议感到乏味,讽刺了句:“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夫人了。”

甜沁被噎住,眼睫轻轻一颤。

虽然外面都流传她是贵妾,凌驾于主母,实则她并不是妾,也完全进不了谢家门。他始终打着玩玩她的企图,过一时之瘾,并不想给什么名分。

“没有。”她说,语气也跟白水煮豆腐。

谢探微视线凝注在公文上,略过此节:“过来,继续研磨。”

甜沁挪了过去,墨石碾出轻微的颗粒摩擦感,沉默无言。

咸秋固然被她打击得一蹶不振,谢探微却比咸秋精明狠毒百倍,难以攻克。

她只能换个角度勉强安慰自己,他不给她名分代表了他不打算长期,或许已经到了腻烦的边缘,很快就会把她扫地出门了。

思及此处,甜沁唇角了无痕迹地漾开,手中墨石也变得轻松些。

谢探微虽料理着公文,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揽于眼底,眸底片刻的阴冷。

晚上戏班子入府唱戏,咿咿呀呀的,搭了戏台子。咸秋病着,耳朵又失聪,自不可能赶赴这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