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忏悔:不是跪佛,而是跪他。(第2/3页)
谢探微倾身覆上,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吻住她的檀唇,进行曲折绵长的前戏。
从力道和动作来看,他已把她当成私有物,送她出嫁是绝不可能的事。
“放松些,愉悦些。”
避子药已然服过了,恰掺在他刚才饮过的酒中,她可以放心。
甜沁愈发无力,只得顺应他的节奏,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渐渐忘乎所以。她抵御不住模糊的神智,身体被长久驯化出现该死的反应,缴械投降。
他没有用情蛊,照样水乳交融。
……
咸秋大难不死后,再不把精力放在苟且的丈夫和妻妹上,专心致志疯魔般寻找治疗石疾的偏方,神佛求遍,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找上了苗疆的巫医。
她捂着废掉的右耳,始知母亲何氏叮嘱的正确性。夫妻关系是靠不住的,情情爱爱更是虚无缥缈,唯有拥有一个自己的嫡长子,方能维系尊严和地位,方能彻底逐出蛀虫甜沁,使家宅恢复安宁。
谢探微曾经答应她有嫡长子就不养妹妹了,他是守信的人,许诺之事一定会履行。
即便谢探微日后再纳其他美妾,也没甜沁这么致命,总归受主母的管辖。
秋棠居整日飘荡着浓重的药味。
甜沁住在画园,轻易也不去触秋棠居的霉头。前些天她一心一意要咸秋的性命,现在倒觉得斯人活着还行。
因为咸秋一心一意要赶她出谢府,乃是强大助力,有咸秋不停给谢探微吹耳边风,说不定哪一日她真被赶出去了。
她只是好笑,咸秋拼了命医治的石疾和耳聋,在谢探微手里仅仅几针的事。
谢探微这般灭绝人性任发妻自生自灭,和她前世分娩后所受凄苦如出一辙,咸秋居然不思和离,反拼命盼着与他绑定一辈子,蠢还是可怜?
去往广济寺的路上,咸秋不顾豪门贵妇尊严,三步一叩登山拜佛。
从前也去过迦叶寺等寺,咸秋未曾如此虔诚。只因广济寺供奉的是观音,观音送子,且有“观听世间一切声音”的名号,尤其善医耳疾一类病症,正中咸秋下怀。
甜沁既不求子也不需要治病,慢慢悠悠跟在后面,随下人一道观赏沿途秋日风光。
她并非不信佛,神佛若有用,世间不会游荡着恶魔了。
宝相庄严的大雄宝殿前,谢探微双手合十,跪于佛前。
甜沁亦随他跪下,默默祷告,片刻起身,谢探微好奇道:“甜儿许了什么愿望?”
甜沁疏疏地回避:“佛前的愿望说不出就不灵了。”
谢探微和蔼可亲的淡漠,刨根问底:“说说,没准能帮你提前实现。”
在他的主宰下,求佛不如求他。
他这样说,便暗示了她只能许他允许范围内的愿望。
甜沁无比恶寒,愤懑憋在心腔压抑不住。
笼罩在普度万物的金色佛光里,肃穆萧森,深邃的穹顶增强了佛爷庄严的宝相,她莫名得到了勇气,一字字道:“我许愿逃离你,使你今生今世捉不到我,永远消失。”
铮铮言语在清寂凝重的大雄宝殿中,久久回荡,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哦?”
谢探微凝固,良久,不怒反笑,神色湛然,玩宠般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的所有挣扎仿佛被他这缕轻拍悉数抹除了,“妹妹真爱开玩笑。”
他依傍攥拳幽冷发抖的她,施以训教,“很久没见你弟弟晏哥儿了,听说他近来功课欠佳,常被先生打手板。”
“谢探微。”甜沁罕有地直呼大名,敏感听出了他言外之意,愠怒道,“你敢。”
谢探微目色塞满了黑暗,吞噬掉倒影的几缕佛光,低低说,“你看敢不敢。”
顿了顿,深邃温柔发出指令,“跪下,甜儿,向佛收回你不诚的祈求。”
他给她个台阶下,别说他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