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米糕:“傻子。”(第2/3页)

她百无聊赖拿起一块菱角味的米糕,放在嘴里,咬出了月牙形。

倏尔手腕被不轻不重一拽,她猝不及防,谢探微将米糕夺了过去,轻轻咬在她咬过的月牙形上,仪态慵懒散漫。

“姐夫!”

她浮上愠色,伸手去夺,“你做什么,那是我吃过的……”

谢探微颀长的身形比她高一头,轻轻抬手便让她够不到。

“别小气,一块米糕而已。”

甜沁心态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她本声名狼藉,在这人群如织的宴会上被人看到和姐夫分食一块糕点,闲话传得更难听。

“你要想米糕这里有,别抢我的。”

她愠然指向桌上瓷盘,粉腻腻的糕摆得整整齐齐,试图将米糕抢回。

谢探微漫不经心,根本不怕仁义道德的面具碎掉。事实上他足够强大,即便面具破碎,也有足够的力量面对随之而来的麻烦。

他将半截米糕放在嘴里,尤其咀嚼她咬过的地方,别有用意,飘荡着菱角的清甜,不拘形迹对她解颐而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米糕还有很多,但他偏要吃她的。

甜沁目睹他轻轻张合的牙齿,蠕动的喉结,痒得心慌。

共嚼一块食物,是不带情慾接触的吻。

谢探微满意吃掉了整块米糕,行云流水,恍若经常吃她的东西似的。他心思闲闲,目色漆漆,涌动着一种无法用字眼命名的感情,侧首对她道:“晚上来我书房一趟。”

甜沁一凛,“为何?”

“你忘了?”谢探微弹弹她翘起的鼻尖,抓住她眼底温暖迷茫的光,“妹妹那日想在书房留宿,百般乞求,我因朝务繁忙并未答应,今日恰好得闲。”

甜沁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枝头末节。她不去。咸秋活过来了,她再讨好他没意义。当时她百般乞求留下,只为给病重的咸秋重重一击。

顷刻之间,她绞尽脑汁琢磨借口,月事,腹痛?仿佛都无用处。

谢探微期待的眼神渐渐变黯,一泓冷傲的清水,冷不丁攥住了她手腕,飘忽不定的笑让人脊背发寒,“并没在跟妹妹商量。”

她不去,情蛊就请她去。

甜沁硬着头皮颔首,殊非出自本意。

谢探微这才恣睢抚了抚她发髻的流苏。

甜沁懊恼眺望盘中空缺的米糕,一开始就不该吃这祸根。

……

画园。

朝露和晚翠给甜沁更衣,晚翠满怀忧愁道:“每次小姐去主君的书房都得蜕层皮,真的必须要去吗?”

那是虎狼窝,龙潭穴,热火坑。

甜沁神色铁青,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裙衫,高高的衣领遮住了纤细的脖颈,竭力捂得严实些——虽然这在谢探微眼中无异于掩耳盗铃,起不到半点屏蔽之效,反而隐隐透着禁欲,被他曲解成勾引之意。

“我有什么办法……”

有求于谢探微要伺候他,无求也要伺候他。只要他有兴趣,她得随叫随到,他并不是她利用完一时就可以轻易抛却的角色。

或许该感谢他尚存半丝良知,没有强迫她怀孩子,否则她和前世一样一胎又一胎,孩子还要被抱走认贼作母,处境更艰窘。

甜沁仰着脖子深深吸口气,提灯踏在黑暗中。

这条石径她走过无数次,步步走向深渊。

谢探微对宴会兴味寥寥,丢给咸秋自行应付,早早在书房等甜沁。又觉书房过于清冷肃穆,床榻坚硬不适,恐硌坏了她娇嫩的肌骨,临时决定去物我同春园。

甜沁下意识抵触,还莫如在书房。

她极度讨厌物我同春园,那是他和咸秋成婚的新房,完完全全是他的领地。她作为外来者侵入,必然招致他更为暴烈的制裁和挞伐。

谢探微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唤赵宁熄了书房灯蜡,料理洒扫之事,便牵着甜沁的手一道去如诗如画的物我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