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戒尺:戒尺无情落下。(第2/3页)

甜沁和赵宁说要去街上买香粉,赵宁为难:“甜小姐,主人未叫您出门。”

“但姐夫也没不叫我出门,是吗。”

她做好决定,“我和朝露现在动身去,赵大人套车。”

赵宁听她允许自己跟着,勉强答应。一面飞鸽传书给谢探微,禀告此事。

信鸽本来用秘药驯来往返于赵宁与谢探微之间,传递朝政大事,无奈用于甜沁。

甜沁曾经多次试图脱逃,更有跳海的危险举动,赵宁不敢大意,出了意外主子非削了他的脑袋。

甜沁确实是上街买香粉的。

香粉用来勾谢探微,要栀子花甜腻的。

她既逃不掉,死也死不成,便开始享受谢氏的荣华,挑些不正经的香粉迷惑谢探微。

方在香品斋徘徊了会儿,赵宁奔进来,将飞鸽传来的字条给甜沁亲眼看,挺直胸膛,正式告知道:“甜小姐,主君命您即刻回府。”

咕咕鸽羽的小信上两个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亟回。

是他的亲笔,他的命令。

甜沁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恐惧感再度将她支配,若炸药安置在不安的心房。

她不甘这样窝囊回去,料定她投海自尽相逼后,谢探微会装模作样对她宽纵一段时间,斗胆道:“烦请赵大人回信,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赵宁讶然,未料甜沁敢这么说,本就黝黑的脸愈加黝黑。

但他没有强迫甜沁的权力,使飞鸽将甜沁的话一五一十递出。

这次,飞鸽再没回来。

那人居然没有下文了。

他存着什么打算,是默认允许她出门,还是她彻底死定了,他连警告都懒得警告?

甜沁的心情烟消云散,接下来的时光虽然留下,与朝露二人踌躇沉默,笼罩在恓惶的氛围中,未能尽兴。

颈上悬着把锋利的砍刀,蛛丝一断,二人免不得身首异处。

她略略后悔,胡思乱想,忤逆谢探微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爽快。

买完了东西,便返回谢邸。

画园寂寂无声,夕阳下犹显得肃穆。

室内更是安静得近乎怪诞,月色西沉,脚步声仿佛被吸入了黑暗。

甜沁推开门,隐约朦胧的灯亮。

谢探微如明月浮墨池,轮廓渐次清晰,守在烛畔静静等她。

他抬起首来,让气氛发酵了会儿,才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正是她道给他的。

甜沁呼吸顷刻间停止了。

她努力试图挤出笑来,宽解着死闷的氛围,不想一冰凉的戒尺贴在了她颊侧。

谢探微信然拍了两下,啪啪的轻响:“这次要见血哦。”

甜沁徒然睁大了眼。

“姐夫。”

谢探微戒律森严,冰冷的戒尺带来冰凉的风,“叫姐夫也没用。”

情绪的激烈起伏与屋内的寂静极不协调,甜沁长久受他操控,听到这句下意识腿软。

“将在外……”那几个字,是她用这张嘴巴这副牙齿说出来的,他要一尺尺打烂。

甜沁没有像以往一样屈膝认惩,过去抱住了谢探微的腰,埋在他襟怀里死不松开。

“不要,姐夫不要打我,我在船上落的伤还没好,会生病的。我一病不要紧,无人侍奉你,恐怕惹得姐夫心益忧烦,白日里甜儿那些混话是玩笑的。”

她出言不驯,早预料到归家有此景,事先备好了找补的说辞。

谢探微若信便不是谢探微了,他将甜沁推开,公事公办将戒尺抬在她下颌上,任她虚伪的泪珠砸湿刻度,一举一动透着章法,温和的语气如风中撒了把碎星星,听来却毛骨悚然:

“今夜,你会求着我打你的。”

账不能随意糊弄过去。

甜沁近来确实飘了,连谢探微都不放在眼里。

未等她思量清楚,情蛊已如毒蛇蜿蜒攀上她的天灵盖,控制了她的神智,久违的熟悉又可怕的滋味。她坠海的近日他没舍得用情蛊,但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