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马球:“还是欠训。”(第2/3页)

之前在温泉山庄已教过她骑马,正好现在教马背锤丸,有他手把手带着。

草场碧绿得无边无际,每根草都剪裁生长成同样的高度,软糯胜似棉花,长期被咸咸的海风滃染,土质松软,人躺下来感受不到泥土的坚硬。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富贵模样公子,立在飘飘的彩旗之下,挑选马匹,相互打趣。

甜沁为难瑟缩道:“姐夫,我很笨,你教我的马术忘干净,我看我还是算了,你们玩吧。”

萌生退意,被谢探微懒懒握住手腕,静水流深的语气充满了暧然的逼迫:“回去也行啊,我们去榻上?”

甜沁顿时一颤,不可思议地剜向他,脸色腾地铁青:“你说什么呢!”

他无所谓笑笑,剐了下她滑腻的下颌,声线压得低,“我以为妹妹宁愿在马场上。”

甜沁用力眨着眼,眨得眼睛都红了,半晌才容忍下他大庭广众下的变态。

在外人看来她无比幸运,谢氏家主的关照慷慨倾注在她一人身上,关键她还不是妻,极度受宠甚至凌驾于妻之上的姬妾。

在马上锤丸远远要比骑马难,姿势差池便有跌马摔断脖颈的危险。

甜沁换了利落的骑装,战战兢兢跨在马鞍上,马儿时而喷出热热的蒸汽弄得她胆颤。

幸而有谢探微在侧,为她牵引缰绳,手臂虚虚搁在她腰后,不远不近呈庇护的姿势。

甜沁被塞了球杖,骑马击鞠,可她压根不敢在颠簸移动不可控的马背上弯腰,完成以球杖触鞠球的危险动作,怕会摔下去。

草场透明汹涌的风儿迎面洒在脸上,清凉凉的,格外沁人心脾,吹得甜沁的骑装一阵阵飒然响动。那风与人世间的芜杂迥然不同,仿佛来自大海深处。

友人们叫嚣着要与谢探微赛马,谢探微视而不见,专注教甜沁调整呼吸,矫正姿势,然后享受球杖“铛铛”击在鞠球上,受用骑马追风的洒脱快乐。

甜沁兴致低糜,学得不甚快,谢探微亦无烦躁不耐,一个动作耐心教十遍也是有的,直到甜沁完成了全部项技巧的训练,初步驾驭了马和球。

最后累了,还是谢探微捧着她的细腰,细心将她从马上抱下来的。

友人又笑,娇气得不会走路。

甜沁双脚落地,软绵绵飘在云端的身子生了根,已然安全。

谢探微的手仍不放松,反而施重了力道,将倾斜的她往自己怀中带,蕴藉如风的笑既不火热也冷淡,下巴蹭在她额发上,自然又亲切,揉着他一手调训出来的自家姑娘,泛着理所应当的成就感。

虽然没有完全学会,甜沁大抵掌握了骑马和锤丸——古老君子六艺中的一种,如插花,品酒,擂茶,射箭等等一样,贵族消遣的高雅产物。可以不用但必须要会,雍容身份的象征,完全不会被人嘲笑。

说来惭愧,余氏从前作为皇亲,甜沁却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她是余元和勾栏歌姬意外诞下的孽种,身世有污门户,余家根本不想承认她这女儿,遑论按高门贵女的路数栽培她。

甜沁自不会傻到以为谢探微乐此不疲地教她,是为了栽培她,将来好嫁个好门户。

他教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不在乎让她变好,只享受那种精准的掌控感,看着她按他教的方法一步步由笨拙到像样,捏泥人般看她一点点被改造成他认可的模样。

轨道是他给出的,她稍有偏航,他便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制裁她,使她从精神源头沦为他的附庸。

几位同好友人指指点点,洋溢着见怪不怪的笑容,皆知甜沁不是妹妹。

据说这是谢阁最宠爱的一妾姬,因着出身欠妥,没收房而已。

他们受邀来山庄赏玩小住,是与谢氏有世代秦晋之好的家族。此时玩锤丸累了,便唤了美姬女眷宴饮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