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半:“主母的醋是不能吃的。”(第2/3页)

“我无所谓啊,为了妹妹身败名裂有何妨。况且按你所说我本身‘蛇蝎心肠’,哪能长久瞒得住天下人。”

谢探微有恃无恐,全然不以为忤,如同痴了似的解颐而笑,浪荡极了,“你再叫两声听听。”

甜沁恶寒地猛避过头。

他被她涤得神清气爽,娓娓揪着方才的话头,“每每我和咸秋在一块,你都好像不悦,要么低头沉默,要么找个角落躲起。我和其他女人碍你眼了?你吃醋了?”

甜沁齿冷,难以置信,感到了十万分的侮辱:“我会吃醋?还不如说……”

后半截反驳之语还没道出,谢探微恰到好处捂住她嘴,煞有介事:“别不承认,你的眼睛藏不住事,我全看到了。”

甜沁也不知道自己眼里藏了什么事。

他自以为是,认定她吃醋便是吃醋。

“主母的醋是不能吃的,那是你姐姐,又是我的妻子。”谢探微默认将她放在妾室位置上,音色好听如天语纶音,却冻得人丝丝发寒,“……而妹妹只是妹妹啊。”

甜沁肺腑结霜,他果真是大家族家主,古板的士大夫,儒家的卫道士,和前世一样只顾宗法和规矩。爱上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和爱上禽兽有何区别,当真可悲,咸秋都有些堪怜了。

“你放心,姐夫也只是姐夫,我死也不敢吃你们的醋。姐姐的病终有一日能治好,届时你们诞下麟儿,和和美美,伉俪好和,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

她一长串含怨之语,气氛急转直下,由斗嘴升级为真正针锋相对。

谢探微眼底一片冷和一片潮湿,被她说得怫然不悦,尤其是那句“永生永世消失”,紧攥住她的手腕:“消失?你能消失去哪?”

方才他确实说的是激她的反话,盼她倔强,道明心迹,真正说出她吃他的醋,表明心里在意他。可收到的答案是南辕北辙的。

谢探微好心情被她毁得干干净净,不欲再听她说半个字,随意找了个帕子塞进她嘴里,近乎残酷地将她身子翻过来。

好不容易平息的邪火,又攻了上来。

甜沁下巴抵着枕头,目光死死瞪着,一声不吭,用石头般的沉默抵抗他的暴行。

谢探微见她今晚这倔强的模样,被勾动了心,把她摁倒,进行新一轮。

这次他犹嫌不足,额外加剧了情蛊的助力,逼她打破冷静,进入癫狂状态。

甜沁神志恍惚,抵抗的念头渐渐由淡趋无,在他灭绝人性的磋磨中,一次次尖叫出声。声音很大,足够堂内的咸秋听到了。

堂内却死沉沉的,一如那日在戏楼里,咸秋始终没半点动静。甜沁再怎么喊救命,都石沉大海。救命,只会增添二人间的情趣。

“知道错了吧?”

意识完全消弭前,耳畔仅余谢探微的冷呵,一字字的警告,慑魂钻入脑海,“永生永世你只能在我身边。”

……

清眀祭祖持续了数日,紧接着便要修春禊。

禊礼,一年两度,分春禊和秋禊,人们在河边濯足沐浴,洗脱灰尘和晦气。

豪门大族办春禊,不单单遵循古礼,更是豪门与豪门之间的一种联络,划定圈层,依靠大树,交访友人。

金水河自深宫缓缓淌出,越过京郊,逐渐汇流成湖。湖边木石阴翳,丛林修枝,春来岸边生了许多紫蒲,风止日出,景色绝佳。

谢家办禊礼,在开阔的岸边搭建了凉亭和水榭,去年冬便开始动工,刚好竣工。将初春的瓜果、吃食、酒水琳琅摆上,搭成宴会,引得在河边修春禊的大族毕至,交往寒暄,推杯换盏,有的在湖边,有的在山石上的,有的在林荫下,好一幅禅意盎然的古画。

这样重要的场合,甜沁同被要求前往。

清晨,甜沁一颗颗扣着襟扣,那是一袭粉白云纹千水裙,清白无垢,蝴蝶藏在暗色的绣纹,襟扣、衣袖、裙摆皆串着细小的南珠,素净,简约,温静,似与她妹妹身份正匹配。一颗珍珠刚好在高领处,扣紧之后,宛若掐住了她的脖颈,熠熠的小南珠似窥视监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