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平安:锁死你是一辈子的事(第2/3页)

“跟我来。”他只撂给甜沁一句。

“夫君……!”

咸秋追上前几步,难以掩饰的悲哀,总算看清了一件事,夫君当真宠甜沁。他一直是他,当初不惜毁掉余家、与她和离也要得到甜沁。

平日他可以对她温柔,可面临重大选择在她和甜沁之间时,他的选择永远是甜沁。

他不给甜沁名分,是他和甜沁的私人恩怨,不代表别人可以凌驾其上。她这个宗妇要想在谢家长久坐下去,必须顾念甜沁这美妾。

咸秋颤颤然跌坐在椅上,望着他们的背影,泪水打湿了信笺,心裂成八瓣的难受。

他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在没必要的场合绝不会顾念她半分感受,哪怕是逢场作戏。今日之事明明甜沁做错了,他依旧混淆黑白站在甜沁那边。

“夫人,今日家主心情不好,您别往上撞,先冷静冷静吧。”

紫菀过来搀扶她,咸秋初时还能忍住小声啜泣,后悲哀决堤,化为了崩溃的嚎啕而哭。

爱而不得的苦,算是尝尽。

……

甜沁同样没好多少。

因为和谢探微那层隐秘关系,她还更难熬些。

午夜的沉寂在画园黢黑的竹林中回响着,寒冷的暗夜如拉紧的弓弦,时而一二乌鸦振翅而飞,伴随嘶哑的叫声,宁静的气氛透出诡异的肃杀。

谢探微再怎么好是给外人看的,剩二人时,那份原始的魔鬼般的凶冷显露出来,必让她淋漓付尽反抗的代价。

甜沁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生或死,她看得淡薄了。

朝露进去剪灯蜡时,见昏黯醺黄的室内,甜沁正凛然跪直,衣裙摆成荷叶形,谢探微则交叠着两只长腿对着她,不愠不火握着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鞭子。

朝露掐了掐掌心,掩面救不得,被旁边的陈嬷嬷生生拉了出去。她们都是最底层的婢女,家主杖毙她们轻飘飘一句话,冒然上前非但救不了小姐,反成为拖累。

“好玩吗?”

谢探微静静问了句。

甜沁眨了下鸦睫,未曾说话。

“私盗印玺,偷写秘信,欺瞒御医,试图神不知鬼不觉解开情蛊,妹妹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大胆。”

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条条数落她的罪状。

“可我又失败了,不是吗。”甜沁苦笑,心悦诚服,反倒释然,“做了那么多无用功,我永远斗不过姐夫。”

谢探微裹着冷冷的调调,“你功亏一篑,其实离成功很近了。若非情蛊只认我的心头血,妹妹如今已是挣破金笼的飞鸟,攫取到了你梦寐以求的自由。”

甜沁愈加无可救药地苦笑。

也是第一次知道,情蛊竟需要他的心头血做药引。用长针刺破心脏取血,他不要命了,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彻底桎梏住她。

情蛊不仅是情蛊,是他和她绑在一起的生命线。

“你疯了,疯子。你会遭到报应的,迟早有一天下地狱。”

甜沁上半身使劲摆动,试图发泄她极端崩溃的心情,膝盖却不能离开地面。跪着,没有尊严地跪着,跪到膝盖淤青发紫,跪到浑身冒冷汗,是她犯了错后和他说话的方式。

“哪一日解开,你会死的。”她道。

“我为什么要解开?”谢探微面无表情地反问,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淡,稍稍俯身,粗糙的鞭柄生硬抬起了她柔纤的下巴,剐红了小片肌肤,蹭着,使她疼得躲避着呲牙,泪水无助地溢出。

“锁死你本就是一辈子的事,妹妹还痴心妄想哪一天解开吗?”

情蛊种下去,在他这里就没有解开的概念,所以他才敢用心头血养蛊。

甜沁被他的鞭子逼得无处可逃,偏生膝盖钉在地上挪不得半分。黑鞭子质地糙硬,本来用来鞭策不听训的兽类的,与她柔纤白皙的天鹅颈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