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头血:“不许走,就陪我会儿。”(第3/3页)

甜沁深深吸气,洗笔蘸墨,肺快要炸开,模仿着他惯有的简洁命令式语气,将谋划许久的东西一笔一划写上去。

晾干后,没敢声张,将信笺夹到了书柜最厚重一本古籍的脊缝。

接下来的数日,一切如常。

秋棠居依旧叫她过去用一日三餐,谢探微依旧每日上朝下朝,太阳依旧升起落下。

直到那日谢探微和赵宁都不在府中,宫里的两名御医再度来谢府,为咸秋诊疾。咸秋晕晕沉沉在一座大木缸中泡着,药香四溢,正在进行古法药浴。

男女有别,婢女照顾着咸秋,那两名石头人似的御医谨守在外。

甜沁生生等着,俟御医得闲,将手心信笺递了过去。

其中一人拆开,和另一人共读,石块的脸裂出无比的惊讶:“是家主的吩咐?”

甜沁重重点头,无比笃定。

“我姐夫让你们这么做的。”

两位御医互相望了眼,沉默片刻,道:“遵命。”

他们将甜沁临时引到抱厦,准备了清水、长针、酸腥的黑药、纱布、狰狞的活虫以及许许多多甜沁根本认不出的奇怪物什。

甜沁呼吸绷紧,静静等待着,宛若在悬崖边的蛛丝上漫步,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他们半跪下来,请用长针刺破甜沁的手臂。刚引了一点血到清水盂中,忽然停住,道:“不对劲,要解情蛊,主人怎么没留心头血?”

另一人目光凶冷,质问甜沁:“主人当真要解小姐的情蛊吗?”

甜沁掐紧了指甲,“心头血……?”

心头血,刺破施蛊者心脏取出的鲜血。

“要解情蛊需主人的心头血,否则我等也无能为力。”

他们看甜沁的目光化为了彻头彻尾的怀疑,撤掉手中一切动作,厉声呵问甜沁:

“信是伪造的,主人根本没有留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