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铃铛:“戴上试试。”(第2/3页)
甜沁乖乖坐下,不敢颉颃,在千金堂惹祸没被惩罚已是万幸,默默替他满了酒。
“姐夫请用。”
他不允许她饮酒,所以她只给自己倒了果饮。
谢探微长目清灿眯着,“甜儿请。”
陈嬷嬷等人皆被屏退,夜深人静,他们俩的生辰他们俩一起过,男女独处,无人叨扰。
他举杯:“吾家女生辰,喜乐安康,岁岁常春。”
甜沁生涩举杯:“姐夫同喜。”
杯中液体滑过喉咙,化作千般滋味。
他们之间不是剑拔弩张便是榻上缱绻,少有这般和谐的时刻。尤其是今日她犯了错,还没受到惩罚。
“过来,赠我一份礼物。”酒过三巡,谢探微浸了陈酿的语调又软又糯,低迷流淌的小溪,朝她招了下手。
甜沁慢吞吞绕过桌子,不情不愿挪到他面前。
谢探微托起她柔荑吻了吻,留下不轻不重的潮湿齿痕,是他要的生辰礼。
甜沁一紧,下意识欲抽回手背,被他牢牢握住。
谢探微漆黑的醉眼犹如一只黑鸟,漠然训导,“你该怎么做?”
他像老师一样考她。
甜沁喉咙烧起来了,咬紧下颌,按照他教她的,缓缓跪在他脚下,脑袋缠绵悱恻伏在他膝上,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下恩赐般一口口吻着,像麻雀啄米。
他被她弄得泛痒,又很舒畅,按压她的颈施了些力气。她痛得失神叫,被扼在喉咙里,愈加深重这不正常的病态氛围。
甜沁咬牙,眼里闪现委屈,“原来姐夫要的是这礼。”
“嗯……”谢探微挑了挑眉,一场还算愉悦的交流,掐住她的下颌,“还得练。”
这场模糊不清的感情,模糊不清地纠缠着,他沉醉于模糊不清的关系中,恰如天外模糊不清的朗明夜色。黑暗,掩盖白日煊赫的日光,使人躲在安全感的窠臼里。
甜沁咳嗽了两声,平息紊乱的呼吸,“姐夫也会送我礼物吗?”
按理说今日也给她过生辰。
谢探微捏着她浮上晕红的脸颊,“这不算礼物?”
她咬齿,“这当然不算。”
“我以为这是让双方都愉快的事。”
他玩笑着,“那妹妹想要什么?”
甜沁抓住他的手,宛若抓住他的慈悲,“自由。”
短短两个字,轻如鸿毛又重似千斤。
他答应过玩腻了送她出嫁,她一直记得。
谢探微听这两个可笑的字眼,被困住蛛网上的猎物一心想回归森林,殊不知危险的森林也并非乐土,猎物照样会被吞噬。
她的自由太贵重,他暂时给不起。
他淡淡揭过这要求,好像小孩子无理取闹,转而抽出另一锦盒,“给你的。”
打开锦盒,一对成色鲜丽的金铃铛映入眼帘,带着箍圈和细链,戴在脚上或颈上皆可。
甜沁酒涡顿时浮现着愠色,似嗔非嗔:“姐夫,你怎么能送我这样的礼物?”
谢探微解颐笑,“我如何不能?”
“我是猫猫狗狗吗,需要挂铃铛。”
“只是个礼物而已,不喜欢过了今晚就丢掉。”他口吻像停泊在寒枝上的风。
铃铛在烛光下迸发晒目的光彩,她央求的礼物是自由,他给她的却是枷锁,像蓄意安排好的一样,讽刺至极。
谢探微将灯烛熄暗了些,她月白瓷器的肌肤显得更易碎。
“戴上试试。”
她俛首拒绝,“我不试。”
“戴上。”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商量。
骤然被唤醒的情蛊如风暴将她困住,使她产生幻觉,喘不过来气,电流窜身。
情蛊的威力又增强了。
甜沁尝过了厉害,咽下犟意,默默拿起金铃铛。卡箍严丝合缝扣到了她的脚踝上,尺寸正好,寸寸为她量身定做。
她走步,谢探微好整以暇观赏着,在静寂的氛围维系默契。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垫,吸收了赤脚踩上去的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