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烟花:逃离你。(第2/3页)
幸好此时烟花停歇,带来了救赎,甜沁飞速逃开,吹着凉丝丝的夜风清醒。
谢探微也不勉强,悄然笑笑,整理好了衣冠。毕竟是在外面,今夜算便宜她了。但她如此没长进,被他训了这么久还单纯似纸,当真令人有点失望呢。
他轻咳了声,恢复了冠冕堂皇的模样。不再理会甜沁,回到咸秋身畔,扮演回那个举止得体、端方稳重的的好丈夫。
“喜欢么。”
烟花停了,他对着咸秋问。
同样三个字,他问起咸秋却毫无感情,亦毫无温度,仅仅例行公事。
“喜欢。”
咸秋怔忡了会儿,扯出一个笑说,眼底却蓄满了泪水,指甲掐紧了。明知丈夫和小姨的龌龊,却装聋作哑的隐忍窝囊。
……
豪门大族的冬日是温暖的,在四季如春的温泉山庄度过了严冬最后岁月,谢家家主和主母回返宅邸,回归以前的生活。
甜沁单独坐在一辆小马车上,由武艺高强的赵宁亲自护送,疾驰飞快。
她掌心还攥着咸秋给的小金块,在豪贵眼中仅仅是立春撒的红包消遣,在穷人眼中是省吃俭用三个月的花销。
积少成多,这些散碎的钱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她深知头上戴的价值连城的珠翠、闺房里典雅的宝器花瓶,到了外面是流通不了的,隐蔽处皆刻有细细“长乐未央”四字——谢氏独有的家徽印记。
谢探微不是傻子,知道她有了钱便会想方设法逃走,因而有意限制。
以往,她也偷偷攒了些可怜钱,微乎其微,大多数是朝露她们从月例里匀的。
钱之一字如此弄人,前世没钱买紫参芝救命,今生仍然过着穷日子。
甜沁正心事重重,马车忽然颠簸了下,帘外传来赵宁的道歉声。
“甜小姐,这边路不平。”
甜沁未曾责怪,喉咙发紧,欲言又止,道:“……能借我点银两吗?”
赵宁耳畔风声簌簌掠过,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
甜沁连忙找补道:“闻见了樱桃煎的香味,肚子饿,想下车买些。”
赵宁好久没回过神来,仗着一身剽悍武艺侍奉过多位主子,恶的善的什么脾气都见过,还从没见过主子向他借钱。
事实上,他的雇佣金很高,有钱请侍卫的皆人中显贵之家,主仆界限泾渭分明,主人莫说借钱,一整天都不会和下人说话。
甜沁见赵宁久久缄默,她的举动有些惊世骇俗了。可没办法,掌心里攥出汗的金块太拮据,是她在外无法生存的窘迫。
她声细如蚊:“可以吗。”
赵宁几不可察地蹙眉,眉心隆起川字型,“家主未曾吩咐。”
他的话语像他的剑一样冷酷刻板。
甜沁哦了声,似早料到,嘎达嘎达的马蹄声突兀响着,半晌沉默如灰。
她真傻,赵宁是谢探微的心腹,深受恩惠,全家性命捏在后者手里,焉敢背叛,凭谢探微的毒辣,玩弄赵家渣滓都不剩。
要钱可以,得经过家主的准可。家主未点头,悬在头顶乌云始终笼罩,她四面被罩上了金丝网,吃山珍海味住豪庐画宅,却别想拥有一二两能自由支配的钱。
“别告诉我姐夫。”
她最后说了句。
赵宁未置可否。
至谢邸,甜沁忐忑不安,窥见谢探微正笑语温和与咸秋说着话,状若平常,赵宁应暂时没将借钱的事上禀。
“甜儿。”她方要沉默寡言溜过去,被谢探微高声叫住,魔鬼又似菩提,甜沁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迟钝地回过头来。
“姐夫还没给你红包。”
谢探微掏出一物递给她,沾染襟上沉水香的气息,器量宏阔,笑得潇洒漂亮。
甜沁摸着沉得几乎拿不住。
咸秋调侃道:“到底是夫君大方,给甜沁包那样大的,比谁给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