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变质:夫妻裂痕(第2/3页)

留下的,也只有空灵浩荡的琴音。

圣人孔子曾经时运不济,周游列国,而他仿佛也有周公之德呢,被排挤出权力边缘之外,与孔子的命运何其相似。

故国宅邸,经年未来,尘灰覆满,历经满城风雨,内部清冷阴暗充满了腐坏味道。

当地百姓多番驻足,不可思议,探头探脑,对于谢探微遭蒙抄袭、反被贬谪的事抱以同情,亦更自豪,从古至今最接近圣人的人住在这里,整条街充斥着渊博的文化。

咸秋找人牙子重新买了婢女,操持起新宅的内务,安稳之余,隐隐埋着心事。

谢探微想要的是甜沁,最终给的却是苦菊。不,苦菊也没给,谢家有恩于余家,余家却在谢家最为难时落井下石,临阵倒戈。

因为这件事,他们夫妻关系裂开了痕,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的黑浪已快压抑不住,阵阵拍打在岩石上。

咸秋后悔自己的善妒,若把甜沁给了谢探微,恐怕此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主动靠近谢探微,贤淑体贴,试图弥补之前的嫌隙。

可谢探微每每一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是好丈夫,好家主,却非好情人,静静高傲但无温情地托举着贬谪后的小家。夜晚也不亲近,那滋味像极了她守活寡。

谢探微对甜沁放下了,又仿佛没放下。他和甜沁已然决裂,再无任何复原的可能,再也没提过甜沁的名字。

他说过的你若无情我便休,说到做到,若说对甜沁残余情感,也就是点意味悠长的恨意,蛰伏在黑暗宁静下蠢蠢欲动。

谢探微成了醉芳楼的常客,出入孟浪,白天维持文质彬彬的圣人形象,晚上便褪去皮囊成为彻头彻尾的魔鬼,沾染脂粉气。

醉芳楼的姑娘们个个打足了精神,据说谢大人的家室是天生石女,不能生子,若谁若能一举拿下谢大人,余生可算有福了。

然而,谢探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笑归玩笑,始终没人让他留宿,怀上他的种一步登天更是不可能的事。

无需担忧名誉受损,他这种级别的人,自有当地郡守为他保密,谁若多说一个字,恐怕落得个被粗暴灭口死不瞑目的下场。

那日,他带回了个姑娘,一锭金买的,轻懒对咸秋如常笑说“当个婢女伺候你,省得辛苦”,眉眼间恍惚几分像甜沁。

婢女盈盈矮身,款款笑颜如甜沁一般清润甜美:“拜见夫人。”

咸秋怔忡,“夫君……”

她话到嘴边,无言以对。

“怎么了?”谢探微丢下婢女,春水柔冷修长的手点了点她心口,“不喜欢?”

咸秋吞咽了泪水,与勾栏女子同一屋檐下,莫大的耻辱,“夫君,你不能这样。”

谢探微眼皮上挑,温暾低语,靠在在她耳侧,弄得她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总给为夫塞女人?这也是你的姐妹。或者夫人想和离,回京城余家过富贵日子也行,为夫成全,忘恩负义本是你余家的看家本领,夫人应该也得到了真传。”

咸秋寒栗骤起,犹如被寸寸凌迟。

言语化作千刀万剑,由最亲密的人嘴里说出来,毫不留情戳向她的心窝。

她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经历了莫大的打击,本就孱弱的身子要垮下去。

谢探微就那样静漠看着,灭绝情感,亦灭绝了人性,无动于衷。好像她死在他面前,也无所谓,是一场好戏,说不定能惹乐。

咸秋不肯松开紧攥他袖口的手,哭泣道:“夫君!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余家对不住你的,我一个人来偿。”

偿?如何偿呢,她的真情流露落在他眼中悉数变成了虚伪,不值得丝毫怜悯。

谢探微瞳孔黑得吓人,却柔绵潺潺如泉水,宽慰道:“不用。夫人享清福就好,多买几个婢女伺候。至于余家的孽账,日后抓到了人,会有清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