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私奔:“奔为妾,聘为妻。”(第3/3页)

他的马车被百姓以蒲草包裹车轮,以免路遥颠簸,为“安车蒲轮”,圣人的待遇。

忠臣飘零于萧瑟秋风中。

余家和谢家是姻亲关系,余家送别。

余元认为谢探微此生政治生涯算废了,狼狈被赶出权力场,说不定很快便会不明不白客死他乡,沦为失意政客普遍的下场。

因而没叫苦菊跟着,本也不想叫咸秋跟着,奈何咸秋意志坚定,又是谢家明媒正娶的谢夫人,只好共赴外乡。

何氏千般不舍万般不舍,抱着咸秋痛哭不肯撒手。事情怎会这样,她可怜的女儿患病已经够可怜的了,夫婿竟还遭贬,与父母承受别离之苦,当真祸不单行。

咸秋落泪道:“母亲,女儿不孝,此生无法在身畔侍奉母亲了。”

何氏愈丧:“咸儿,快别再说这些。”

谢探微在旁礼貌地揽了揽咸秋的肩膀,使她摇摇欲坠的脆弱身体有所依靠,叹息道:“夫人这是何必,跟着我受苦。”

咸秋晶莹的眼睛仰头:“我与夫君一体,夫君享福我就享福,夫君落难我也作伴。”

谢探微道:“多谢。”

“我不愿强迫夫人,人各有志,若和离现在是最后的契机,夫人走还来得及。”

咸秋轻轻摇头:“除非夫君休弃咸秋,否则我缠着夫君到天涯海角。”

谢探微无奈,笑了笑,替她擦干泪。

“夫人真是傻。”

太阳自从黑色的远方群山升起来,摔开万道金光,秋气潇潇,苍然的山松由内而外透着枯黄,蜿蜒泉水围绕半山腰淌下。

夏日已尽,金秋送爽,无形中笼罩着一层悲凉肃杀的气氛,群鸟伸颈长鸣南飞。

甜沁和许君正并肩而立,也来送别。

甜沁当然是不想来的,但拗不过理智,只有亲眼看着谢探微黯然退场再无翻身的可能,她才能放心。

许君正比甜沁脸色还差些,他是实打实的做贼心虚,是他害得谢师背井离乡,他无地自容,他感觉自己像个过街老鼠。

他本来要去贡院承认舞弊的事,奈何怕连累甜沁坐牢,只能默默熬下委屈。

许君正很难过。

晨风鼓荡着,谢探微扶咸秋上了马车,静漠回首瞥了甜沁一眼。

视线在半空碰撞,心照不宣,却撞不出任何足以温暖这别离的温度。

正如临别前所言,他们已是陌路人了。

甜沁还在死死盯着谢探微,许君正为她披了件衣裳,低语了句什么。

她如梦初醒,缓过神来。

谢探微扫着二人伉俪情深的剪影,并未感到多悲伤,相反唇角隐隐泛笑,极强的攻击冒犯性,又极冷的了然。

说好了要私奔,最后奔走的却只有他一人。

作为一个失败者,他没有抱怨的资格。人生那么长,后面的事说不定呢。

马车载着人和行李离京城越来越远,谢探微携夫人走进了最灰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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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因为要上夹子,下次更新是9月20日晚上11:50[玫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