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拒绝:“如果我偏偏不应呢,姐夫如何?”(第2/3页)

他爱咸秋也好,找个生子的妾也罢,都与她没关系。既然他有前世记忆,就该知道前世她死于非命,是响当当的苦主,论情论理都是被亏欠的一方——退亲,是她跟他要的唯一补偿。

他放过她这一马,前尘往事可以一笔勾销,她不仅不恨他,还会感激他。

甜沁定定望向他,眸子莹润,包含浓重的渴望,有生以来最诚恳的一次。

谢探微的反应却让人失望了。

他没理会她那杀伤力几可忽略不计的威胁,神色反而沾了些漫不经心的戏谑。

“为什么呢,非要这样,是不喜欢姐夫了吗,姐夫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说,姐夫怎么改呢?”

他握住她手。

他恰到好处的遗憾,无法捕捉的感情波澜,余温飘荡在春雪的西风席卷着雪花。

他明明知道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款款轻言混淆是非,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甜沁脸色紧绷,默不作声。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可恶对手,她已经词穷,除了撕破脸战斗之外别无二路。

谢探微好整以暇欣赏她冷凝的神色,温然不觉寒地娓娓道:“三妹妹口口声声让姐夫帮你把关选婿,却有没有想过,你为庶女多年图的只是个对你好的男子,过上安稳日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是姐夫?”

“姐夫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想要的一切,姐夫会一件不差地捧到你面前。”

“旁人谁又能保证。”

早春透明轻寒的阳光下,雪花吹拂入宝殿,他衣袂阵阵弄动,仪容标致,风流佻达,骨髓里说不尽温柔,高出风尘之表。

他的样貌是天底下一等一的。

他是饱学而纯正的儒者,很好照料妻家和弟妹的姐夫,可以托付终生的一家之主。

她入谢府,不仅仅是夫妾关系,更是姐夫与妻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这桩姻亲,亲上加亲。

篓里黑白二色的棋子折射微弱光线,他低吟着,“你不会的,姐夫都可以教你。”

棋技,或其它。

甜沁狠狠皱了眉,猛地缩了缩,硬生生吞咽被他这番话引起的各种剧烈情绪。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谢探微不吝于正面应对她,态度依旧平静,口吻冰凉了数分:“那日的约定本身就说让姐夫照顾你一生,是妹妹错会了。”

“妹妹的姻缘中了下下签,多舛多灾,还是由姐夫亲自照顾比较好,你说呢?”

甜沁死死瞪着他。

她的要求,被他逐一反驳。

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做妾。

“如果我偏偏不应呢,姐夫如何?”

她口风猝然收紧,长久以来潜藏在心湖薄冰的之下的暗流迸溅,与他硬碰硬。

“姐夫试图强迫妻妹的话,还是先想好怎么和天下人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吧。”

她有嘴,会嚷嚷出去。

“一定要这样吗。”

谢探微亦定定看住她,目淬有雾霜,但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伪装的温柔。

“那我有什么办法……”

他叹笑,很纵容似的,“你这样逼迫,我束手无策了。方才我说的只是最好的一种出路,并未唯一出路。”

“妹妹若执意不愿,便作罢。”

他余光凝睇着佛堂里渐渐冷掉的蜡烛,淌下一片烛油,似烧焦的珊瑚。

静静的室内,回荡着遗憾。

“只是……遗憾了。”

甜沁不知谢探微这话是真是假,但总算听到他松口了。

她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心软,乘胜追击道:“好,多谢姐夫,还请姐夫和余家长辈说一声,也和姐姐说一声,甜沁感激不尽。”

她承认有些急功近利了,他使她太警惕,太危险,她迫不及待与他划清关系。

谢探微淡淡温柔嗯了声,揉了揉她头发,蕴藏着深沉的情调,依旧是姐夫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