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6页)
乾元的信期,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唤醒了。
是因为那浓郁的坤泽信香刺激吗?还是因为那些旖旎的梦境与回忆?
陆青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股灼热在血脉中流淌,让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五年了。
自从娘子去世,她心灰意冷,加上身体重伤未愈,乾元的信期一直很微弱,甚至时常感觉不到。可今夜,它却如此汹涌地复苏了。
陆青咬着牙,从窄榻上坐起身。
她掀开薄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凉茶。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
陆青眼中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气恼——是对谢见微的,也是对她自己的。
若非这人今夜突然跑来,又哭又闹,还释放出那样浓郁的信香,她怎会如此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躺回窄榻上,身体依旧燥热。
她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
这一次,睡意终于模糊地袭来。
然而,梦境却不肯放过她。
……
梦里,她坐在中书房的椅子上,正在与谢见微商议朝政。
谢见微穿着正式的宫装,端坐在书案后,神情严肃,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两人讨论的奏折。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气氛平和而正经。
忽然,谢见微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凤眸里,严肃的神色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诱人的光。
“陆卿。”她轻声唤道,声音不像平日那样端庄,反而带着一丝勾人的绵软。
陆青心中警铃大作,正色道:“太后娘娘,您……”
话未说完,谢见微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缓步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
陆青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谢见微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陆卿。”她又唤了一声,气息拂过陆青的脸颊,带着熟悉的甜香,“我们之间,难道就只能谈这些枯燥的朝政吗?”
“太后请自重!”陆青绷紧身体,声音僵硬。
谢见微却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柔柔,像羽毛搔过心尖。
“自重?”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你面前,我为何要自重?”
说着,她竟然一旋身,直接坐进了陆青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陆青整个人僵住了。
“你——”她又惊又怒,伸手想推开她。
谢见微却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将脸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陆卿,我是你的娘子,我们做这事,本就天经地义。你在怕什么?”
娘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青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
“你不是我娘子!”她猛地抓住谢见微的肩膀,将她推开些许,一字一句道:“我娘子林微,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大火里!你是太后谢见微,是欺骗我、利用我、最后将我弃之不顾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不会再与你纠缠不清,放开我!”
谢见微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脸色白了白,可随即,那抹苍白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狂取代。她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唇凑到陆青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陆青,我不会放手的。”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不允许你看别的女子,对别的女子好,更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成亲。”
“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这些话,霸道,蛮横,毫无道理,却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陆青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