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仆挨打:成长任务三•二(第4/5页)
“还敢找斋长告状,呵呵。”
一名岁数稍长一些的学子道:“每年总有新生以为自己考上府学,便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能指点乾坤。哼,受点教训就知道乖了。”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少爷,我能不能下水救人?王学子不会水,他会淹死的。”
说话的是有喜。
赵仲杰和身边的狗腿子们都转过头,看向有喜,目光挪到江景行的身上。
江景行正在拼命给有喜使眼色,嘴中道:“不要胡说八道。”
有喜抓着脑袋说:“王学子是好人,他给我指过路,还分过吃的给我。”
江景行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得罪不起他们。”
有喜失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江景行双手合拢,弯腰鞠躬,正要给赵仲杰一行赔礼,却见赵仲杰对老鼠眼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他心道不好,正要让有喜快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鼠眼仆人伙同几个健仆,扛起有喜,嘴里调笑着喊号子。
“嘿哟、嘿哟——”
齐心合力,将有喜往河中一丢,笑道:“下去陪他吧你。”
有喜落水,游到挣扎的动作已经逐渐变小的王学子身边,扯住他的手往上一提,像是扛沙袋一样,把他挂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多少能沥出一些喝进肚子里水,扭头一看,人很好的王学子双眼紧闭,刚才只是凭借求生意志在动作,情况显然不太好。
有喜喊道:“王学子、王学子。”
对方不应。
有喜知道,得上岸给他请大夫才行。
老鼠眼仆人见有喜带着王学子往岸边游来,立刻就有了坏主意。他拿起一旁的木棍,回到岸边。
这是长篙,用来插入水底,推动小船移动的工具。一般在河岸边使用,质地厚重,节节分明,好在篙底嵌着钝铁。
老鼠眼仆人拿在手里,向着河中刺去。
江景行见状,连忙奔过来,抓住长篙,赔笑道:“别、别,我这小厮天生痴愚,请世子和诸位学兄不要和他计较。”
赵仲杰身旁一个面容格外俊美,男生女相的学子与他耳语几句。
赵仲杰冷笑起来,指着江景行的鼻子说:“原来是区区书吏之子。若你爹是知府,我或许会给你三分薄面。书吏,呵呵……”
见江景行还不退开,赵仲杰眉头一挑,说道:“看来,你是要为一个奴仆,和我过不去了。”
江景行脑中响起父亲江砚魔咒一般的叮嘱:你要忍、学会忍,只有头低下去,才能更好地往上爬,百忍成钢。
自从搬到县衙居住,每一次和父亲同僚家的孩子发生不愉快,都是他被逼上门道歉。
父亲说,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必须忍。
妹妹呦呦出声之后,日子渐渐变得好起来。
现在,家里搬到嘉陵府。
这里的人更有权势,他要继续忍。
因为,父亲在他临行前又一次对他说:别惹事,否则家里是不会袒护你的。
江景行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陷进肉里也没觉得痛,他退后一步。看着赵仲杰用长篙戳在有喜的身上,一下又一下,有一下戳破有喜的额头,血一行行像泪一样滴落在河水里。
有喜是个一根筋的家伙,他会一直往岸上游。
江景行知道,因为自己还在岸上。
他也知道,有喜不是不能反抗。
有喜一伸手就能抓住长篙。
可没有自己的命令,哪怕他被戳死在河中,也不会反抗。
江景行终于受不了了,他抓住长篙,喊道:“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那你就是要代仆受过咯,”赵仲杰一脚将江景行踢倒在地上,抓起他的衣襟,一拳又一拳左右开弓,边打边喊:“敢逞英雄,也不敢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