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夏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脸被刀划破了。

她向来爱漂亮,当即拍掉他的手,快步走到机车边,拧过后视镜,仔细查看伤口。

还好,刀子刺得不深,位置靠近耳朵,也不怎么影响她的颜值。

她本想说没事,又灵机一动,改变了主意。

这似乎又是个和周漾拉进关系的好机会,得好好利用一下。

毕竟,她刚刚也算是美女救英雄了。

她转身,走过来,噘着嘴,半是撒娇,半是委屈地说:“周漾,好痛啊,我这算不算破相?”

周漾看她的表情,愈发严肃。

夏盈抬手,拿食指拨弄他衣领处的拉链头,那里距离他突出的喉结只有一厘米远。

金属在她指尖上下碰撞,发出细微轻响。

她仰头,红唇掀动:“阿漾,你表情这么严肃,到底是愧疚,还是心疼啊?”

周漾没答,只说:“去医院看看。”

夏盈见他不进圈套,觉得没意思,收回指尖,低笑一声:“逗你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疼。我从小骑摩托车,不知道摔过多少次跤,骨头都断过,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

说完,她对镜随意抹了把脸,拿过头盔,要往头上套——

周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消过毒再戴头盔,我去买药。”

说完,他便走了。

夏盈一愣。

马路对面就有药店,这会儿车不多,少年迈着长腿,快步穿过斑马线,消失在层叠的树影后。

夏盈收回视线,弯起唇角。

虽不知他是愧疚还是心疼,但他看着还挺在意的,这也算有进展了。

时间有些晚了,她边等周漾,边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不多时,周漾拎着个塑料袋回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棉签,掀开碘酒瓶,示意她消毒。

夏盈故意不接,抱着胳膊,斜斜靠在机车上,抬起下巴,笑得有些坏:“你帮我擦,我可看不见。”

她能看得见,几分钟前,她还用后视镜检查过伤口。

周漾没拆穿,用棉签蘸取碘酒,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脸颊上的伤。

碘酒触感很冰,他喷在她脸上的呼吸却很热,她刻意不去想两种冰火交织的触感。

周漾在她耳侧说话:“你刚刚推开我,那很危险。”

夏盈调戏他的话随口拈来:“我那是出于对心上人的本能保护。要是看你在我面前受伤,我不得心疼死啊……”

周漾指尖一顿,回忆起一些陈年旧事——

十三岁那年,他刚和母亲搬去第一任继父家住。

继父有个儿子,刚上一年级,脾气大且任性。

钱艳红为讨好丈夫,对那个弟弟百般宠爱。

有一回,那孩子拿了他放在抽屉里的遥控飞机,两人发生了争执。

继父喝酒回来,弟弟告状,他被继父狠狠扇了一巴掌,飞机也被抢走了。

他拽着钱艳红的袖口,希望她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妈!那是爸爸留给我的飞机。”

钱艳红哄他:“不过是个玩具,给弟弟玩玩,又能怎么样?”

弟弟挑衅地朝他吐吐舌头,故意抱着飞机往地上摔,飞机应声碎成两半。

“你才不是我弟弟!”周漾冲过去,一把将继弟推倒在地,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继父见亲儿子受欺负,怒不可遏,一把将他拎起来,拖进隔壁房间,拳打脚踢。

钱艳红只顾着哄哭闹的继子,并未去隔壁阻止丈夫打亲儿子。

半个小时后,继父将奄奄一息的他,丢给了钱艳红:“管好你的儿子。”

那天,他左边第二根肋骨断了。

很多年过去,他都忘不了那天。母亲为什么不过来?为什么不保护他?为什么不心疼他?

明明他的呼救声撕心裂肺,她却像是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