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打开(第2/3页)

“哈,”庄春雨的脑子也终于好使了一回,她从苏缈身上起来,跨在对方身上,兴师问罪,“那也就是说,你也觉得我是个虚荣的人。”

终于反应过来了啊。

苏缈闷笑一声,像是料到她的反应,不慌不忙:“可是虚荣在我看来不是个贬义词。庄庄,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或多或少都会有虚荣心,只是虚荣体现出来的地方不一样。而且梁禾后边给我看的那些,说实话,我觉得完全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我当时想的是中间我不了解的那空白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肯定是过得很不好,才会那样。”

所以是什么呢?

从头到尾,苏缈关心的只有这个,她只是想要很快地挖出自己和庄春雨这段关系里的不稳定因素。

苏缈笑,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那你要否认,你爱面子吗?”

庄春雨还真没法否认。

“还是要否认,你虚荣心很强,喜欢被人夸奖和称赞,喜欢那种所有人都爱跟你玩的感觉?”

那种,成为人群中心的感觉。

庄春雨默默错开眼,不再与人对视了。

糟糕。

因为每一条,都被苏缈说中了,她在苏缈面前好像没穿衣服一样赤-裸。

苏缈轻哼一声,还翻起了旧账:“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在表白被拒之后,直到毕业都没再和我主动说半句话?”

还是因为面子。

真的很要面子。

也很可爱。

谁说爱面子,虚荣心强的人就不纯粹了?她看庄春雨纯粹得很,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爱面子的人需要的,只是一条铺好的台阶。

然后就开开心心,蹦着跳着下了,过后,还会加倍地、愧疚地、用心地补偿你。

苏缈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一本关于《庄春雨使用说明》的工具书。

因为她恰恰十分乐衷于去做给庄春雨铺台阶这件事,她喜欢庄春雨的懊恼和心虚,也爱对方的赤诚和坦荡。

她喜欢这种将一个人,一眼看到底的感觉。

她们之间的每一次争执,都像场博弈小游戏,苏缈将绳索握在手里,而绳索的另一端系着和她来回拉扯的庄春雨。

她完美地掌握规则,所以她永远在赢。

“好了,够了。”庄春雨果然不准苏缈再说。有人一个倾身上前捂住苏缈的唇,眼神很严肃,“你知道得太多,晚上睡觉小心被灭口。”

被人赤-裸裸地剖开,扔在阳光底下无所遁形,其实是件极度羞耻的事。

但又夹杂着隐约的快感,让人好上瘾。

会让庄春雨觉得,啊,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一个人,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

一瞬的恐慌过后,是后知后觉的惊喜。

庄春雨鼻尖轻轻顶在手背,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被紧紧缠绕,她溺进苏缈隐含笑意的眼眸里,眼前流动的每一帧,都被放慢,放缓。

她们对视,在以另外一种从未想过的方式,交换呼吸。

苏缈眨眼。

很轻,很慢。

一下,两下。

庄春雨松开自己的手,颔首吻住。

唇舌相触的瞬间,心跳失速。

苏缈一手撑在身侧,从床头坐起,长发倾落,另只手托在庄春雨的颈后缓慢地往下游,指尖路过每一节脊骨,落到后腰。

是该这么发展,就该这么发展,在那些浓烈的情绪从身体里流失出去以后,应该需要一些东西来重新填满。

可以是爱,也可以是别的什么,总之,庄春雨空缺的灵魂亟需填补。

所以她们做了。

在冰冷的白炽灯下,在干燥的冷空气中,在,苏缈的炙热的眼神里。

她刚刚就赤-裸着,此刻,依然赤-裸着。

“庄庄……”凉润润的手被消毒湿巾擦过,上头还泛着一层晶莹水光,苏缈用指尖抵开她唇缝,用气声说,“这次是真的可以咬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