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塌了(第2/5页)
黄芪却道:“这很好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做柳府的下人?没有自由身,连带生的孩子也低人一等。”
画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娘从前是良家,所以你也一直想脱籍,可我和你不一样,我老子娘一家子祖祖辈辈都是府里的家生子,我从小就觉得府里是我的家,如今换个身份去外面,难免心生不安。”
黄芪没有办法理解她的心情,只说道:“相信我,等你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就会知道有多好。”
“我已经知道了。虽然还没有切身体会,但瞧你现在的精气神,我也能想到。”画眉揶揄道。
两人玩笑着,黄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试探的问画眉道:“说起来,有件事一直想问问你,你在夫人身边服侍,可有听过夫人提起我娘的事?”
画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怔,随即摇头道:“从未有过。”
黄芪面上就露出些许失望来,不想画眉接着话口一转说道:“倒是听人提过你爹的事,不过却是尤妈妈和从前的郁妈妈谈论过。”
黄芪闻言,顿时心里一跳,只是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只露出淡淡的好奇之色:“我爹?尤妈妈他们说了什么?”
画眉见她追问,便回想了一番说道:“这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应该是前年吧,你刚进府的空档,我曾听尤妈妈问郁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的忌讳,怎么选了她来?
郁妈妈当时好似说:小丫头可怜的很,小小年纪就死了爹,说来要不是我家那口子不顶事,非要人家同行,人家也不会因此丧命,我们两口子现在想来也悔愧的很。所以才想着能帮则帮。”
说到这里,画眉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时,还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如今想来应是你爹了。”
黄芪静静的听着,也觉得她们说的就是黄魁。不过黄魁出事,被窦夫人所忌讳吗?
还有,从郁妈妈的话看,黄魁生前最后一次去南边采买药草,其实是郁妈妈的丈夫韩丰的差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黄魁代他去了。
但奇怪的是,她曾经听郁妈妈有意无意的说起过,黄魁当年在南边被劫匪重伤,是韩丰及时带人找到人,暗示韩丰救了黄魁的命,却根本没有提过黄魁替韩丰当差的事。
黄芪沉凝着神色,只觉当年的真相扑朔迷离,让她完全无法理出头绪来。
这时,画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件事来了?”
“没什么,就是我爹的忌日快到了,这才想起了当年的往事。”黄芪故意表现的淡然,“对了,既然我爹的事夫人忌讳,你也别让人知道我与你打听了此事,免得惹夫人不高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画眉点头答应了。然后又说起了别的话题。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黄芪望着外面天色,正想让人去问问戴全回来了没有时,木樨在门外禀报:“姑姑,戴全回来了。”
黄芪与画眉对望一眼,起身说道:“差事应是已经办好了,我这就与夫人辞行去,咱们改日再聚。”
画眉也起身送她。
黄芪道辞,窦夫人倒没有多留,将周妈妈的籍册给她过了目,又让尤妈妈亲自送她出府。
路上,尤妈妈还有些遗憾的说道:“原本还想请你家去坐坐呢。”
黄芪笑着宽慰道:“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的。”又说:“您快回去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我这就走了。”
尤妈妈笑着点头,一直看着她上了马车才回转。
回去枫林院,她径直往正房去,准备见过窦夫人,不想守在门口的小丫鬟小声说道:“妈妈,刚才夫人叫了画眉姐姐进去,正在里头说话呢。”
尤妈妈眼神闪了闪,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放轻脚步进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