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月(第2/4页)

为避免事态复杂化,舒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一直没有跟妈妈提及其实她现在同沈遇和是住在同一间卧室里的。@

她只说自己同沈遇和作息时间也不一致,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其实平日里的交集并不多,一日三餐也就早餐偶尔能赶上一起吃,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有碰面的机会。

这些话季萱毓听着明明应该放心许多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这么听着小月亮讲她同沈家这小子当真半点进展也没有的时候,季萱毓又莫名其妙开始有些焦虑起来了。

为着舒月的这个事,季萱毓都连着好几夜睡不太好,人都有些茫然了。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内心究竟是希望小女儿与沈遇和往哪个方向发展。

到底是想要小月亮同沈遇和交集越发多起来,最好早日有更进一步发展,好做实了夫妻关系,还是希望他们俩就这么保持现状,一直做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最好永远没有交集。

季萱毓同妯娌曼卿仪几次聊起这件事,两人多少建立起来一些共识来。

关于这件事,初开始的时候,她们必然是接受不了的。

舒月今年刚满二十岁。

她是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可季萱毓作为妈妈,心理上却跟不上小女儿实际成长的脚步。在季萱毓心里,仍旧时常将小月亮看作未满十八岁的小朋友,哪怕已经领证结婚,季萱毓一时间也转换不过来,接受不了小月亮其实早已经成年都两年了这件事。

所以一想到夫妻关系的那些事,季萱毓根本接受不了,甚至觉得沈家那小子碰一下小月亮都是一种罪恶。

除此之前,季萱毓也是尽力在为女儿留住后悔的机会。只要小月亮同沈遇和的婚姻有名无实,那就一切皆有回旋的余地,沉没成本总是小一点。

可随着时间推移,季萱毓又难免担心起另一种可能来。

倘若小月亮就这么一直同沈遇和的婚姻关系维系下去,那也总不能一直做名存实亡的夫妻,不然岂不是相当于要小月亮守活寡了吗?

既然如此,两人要是这么一直没交集僵持下去,又怎么可能有别的可能呢?

季萱毓会有这样的担心,最初是源于她与友人的一次聚会。友人谈话中透露的信息量是她产生这般焦虑的导火索。

那次聊天中,提及舒家同沈家这次强强联姻的事情,友人几次欲言又止,闪烁其词。

季萱毓多番问询之下才知道,就最近这段时间,那位友人的侄子正巧与沈家二房太太的娘家,曾家的女儿安排过一次相亲。

虽说友人的侄子也并不是真对曾家那姑娘一见钟情,只是考虑到两家之间家庭背景的关系于自身的裨益,还是主动与对方有过几次接触。

结果几次接触下来后,友人的侄子竟从那位曾家姑娘口中得知她本人十分抗拒相亲这件事。觉得不对劲,后来家里就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几年曾家其实一直打着能够攀上沈遇和这个大树的主意。

沈家大房那支同沈遇和算是只有明面上的勉强维持和谐,实际上早就剑拔弩张了,而沈家二房一直还是中立态度。

这些年,沈遇和自是如日中天,而二房这边种种原因之下,比不上大房上升的快,二房的太太心里也着急,自然而然想要联合母家这边拉近同沈遇和的关系。

至于这曾家的姑娘,自也是一门心思就想嫁给沈遇和,几年间不是没做过努力,只不过碍于沈家老爷子不点头,这门亲事才一直没成。

到如今,曾家选择转换目标,完全也是因为得知了沈遇和同舒月已经领了证,板上钉钉的事情实在无转圜余地了。

曾家是放弃了,可看这曾家姑娘的态度,显然是还未完全放下。

季萱毓焦心地打听了具体的名姓,终于想起来两年前小月亮成年礼那次,跟着二房沈芙娅一并过来的那个叫曾珥恬的姑娘,正是这话题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