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4/5页)

翟教授长长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不是在往老林的伤口上撒盐嘛,于是搜肠刮肚地想词儿安慰,终于从繁杂的记忆中扒拉出一件事来:“你也别太忧心,那什么,S省的小赵,你还记得吗?他们家孩子不就被拐子拐走过,后来不是又找回来了吗,我听说孩子也没受多少苦,公安给解救回来以后就养在老乡家里呢,人给他养得白白胖胖的。说不准你家小勉也正养在哪个老乡呢。等回头小赵来了,咱们再找他问问,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林教授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敢抱有如此乐观的期望,毕竟他家小勉不是丢了四周、四个月,而是已经丢了足足四年了。

只要能活着找到孩子。

他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林勉,咱们打个赌,赌今天谁的收获多,怎么样?”

赵学海举着把自制的弹簧弓弩,眯起一只眼睛作瞄准状,箭头一下指东一下指西,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进山打猎,倒像是进村的鬼子。

林勉紧紧跟在沈半月后面,手里拿着把一模一样的弹簧弓弩,他瞥一眼在山道边边上走来蹿去的赵学海,反问:“你拿什么跟我赌?”

赵学海一下被他问住了。

其实这几年他们偶尔捡破烂偶尔卖鱼卖干货什么的,陆陆续续还是分过不少钱的。但是赵学海是个早期“月光族”,手里有钱就痒痒,在兜里存不了几天就得扎堆葬身在供销社,加上他还有个时不时要从他手里抠钱的亲妈,所以几年下来,他依然兜里空空一贫如洗。

最近没什么入账,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身无分文。

林勉微微一笑,说:“赌本都没有的人没资格打赌。”

被沈半月单手抱着的小笛子倏地扭头看向赵学海,不自觉地落井下石:“学海哥哥好穷哟!”

赵学海:“………………”

几个大人顿时都笑了起来,沈文益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说:“没钱没关系,你们可以赌点别的啊,输了的人喊对方爹,或者是脱光了跑下山什么的。”

沈国强无奈道:“文益你怎么能给他们出这种馊主意,大冷天的回头冻坏了。”少年人嘛,喊爹是不可能喊爹的,但是一冲动还真有可能把衣服脱了,这种天气脱光了在山上跑,那不要命吗?

沈文栋幽幽说:“哥你再出这种馊主意,下山以后我就告诉大伯。”

今天沈振华值班,上山的人里头没有长辈,但是沈文栋表示,他大伯无处不在。

沈文益无语:“不是,小栋你小时候可不这样的,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几年沈半月已经把这片山林摸得很熟了,其他人说说笑笑着,只以为他们是随便挑了一条道儿往前走,只有沈半月知道,他们现在去的方向有一窝山鸡。

等走到附近,沈半月冲赵学海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赵学海立马捂住嘴,其他人也马上停止了交谈。

沈半月手里拎着小笛子,行动却依然轻捷迅速,往刚刚听见动静的方向蹿了过去,林勉、沈文栋、赵学海紧随其后,动作竟然都跟沈半月差不多,轻而迅速。

后面几个大人面面相觑,莫名有一种他们才是累赘的感觉。

明明是怕几个小孩儿上山不安全,他们才跟着上来的,可现在看,他们好像做不到跟孩子们那样悄无声息地蹿过去。可也不能因此就不管几个孩子,于是几人对视一眼后,还是尽量放轻动作跟了上去。

天气虽然冷,但阳光很好,从错落的枝叶间洒落下来,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种天气,野鸡们经常会出来晒晒太阳,可今天沈半月从杂草从中蹿过去,却愣是没看见一只野鸡。

她正纳闷,一抬眼却看见前面不远的草木丛中露出一小条漆黑的色块,她眯了眯眼睛,那漆黑的色块动了动,草木掩映中露出了獠牙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