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5/6页)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脚底板痛?”

金良材一拍大腿,指着严磊和钱涛:“你们也痛对不对,娘的,我还以为我鞋子里不小心进了针呢,我刚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根本没有!”

严磊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说这小墩大队不会是有鬼吧,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闭紧了嘴巴。

别看他们仨是同僚,真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俩人手里,准得被他们弄死。

钱涛怀疑地看了严磊和金良材一眼,他其实怀疑是这俩人搞的鬼,只是一时想不明白,搞鬼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三人各怀鬼胎,最后也没讨论出个什么东西,不过三人倒是统一了想法,那就是明天开始,他们要停止这种文质彬彬的批判了,要搞更加激烈的、让坏分子伤筋动骨的批判斗争。

沈半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扭头先看了眼旁边的小笛子,小家伙睡得挺沉,打着很轻的小呼噜。她笑了笑,轻手轻脚爬了起来。

站在门边感受了下,确认院子里所有人都睡得昏天暗地,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起夜,沈半月轻轻打开门,夜猫一般轻巧地走到院墙边,快速翻过了院墙。

整个村庄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卷树叶和不知谁家窗户被风吹得叽嘎乱颤的声音。

大概真是要下雨或者下雪了吧,天上连月亮也不见,村子不仅安静,还漆黑一片。

哪怕这时候有人跑出来看,估计也看不清沈半月飞快蹿出的身影,瘦瘦小小的身影好像融进了夜色里,又在某一瞬,突然出现了五保户的屋子外面。

沈半月上上辈子也是读过历史的,她知道在这段特殊的岁月里,批判斗争并不是温情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批判大会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被他们插科打诨地混过去。

那三人连续两天被“打脸”,明天或许就会拿人开刀了。

沈半月站在门外先设想了一下“剧本”,然后就轻松撬开门进去了。

夜深人静,正是人类睡眠最深的时段,屋里的三人完全没有察觉来了“不速之客”,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沈半月先给了圆脸红袖章——金良材一手刀,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抖落出来,在靠近房门的位置给他摆了个“半夜出门上茅房一不小心磕在门上晕倒在地”的姿势,鉴于寒冷的天气和剧情的逻辑需要,她还不厌其烦地给这位老兄穿上了棉袄和裤子。

接着是长脸红袖章,同样一个手刀之后,沈半月给他连人带被子一卷丢到了床脚,营造出一种“半夜卷着被子一不小心翻落在地,脑袋砸出了一个包,然后又没有盖好被子冷得缩成一团”的感觉。

至于最后一个,赵金顺同学敬爱的表哥钱涛同志,沈半月给了他一手刀之后,就干了一件事,往他脚底板扎了十几根长针,确保他明天起来下不了的程度,完事之后一甩手,那些长针就变回了金属元素混入泥地里。

干完这些以后,沈半月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对自己的“剧情”安排表示满意。

瞧瞧,她多么的公平。

挨冻就不用受伤,受伤就不用挨冻,挨一点点冻,就受一点点伤。

希望他们能满意这样的安排。

不满意就算了。

沈半月拍拍手掌,走出屋子,关上门,用预留的一根细金属条轻松门闩闩了回去,这才转身再次投入夜色之中。

寒假这段时间,沈半月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她现在这具身体,又瘦又小,明显是营养不良加发育不良,不多睡睡,哪能长得高?

当然,能不能真的睡到自然醒,也得看客观因素,比如今天,她就是在一阵阵“下雪了”的尖叫中的被吵醒了。

昨晚她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雪的,看来是凌晨的时候下的。沈半月看了眼窗外,飘飘扬扬的,好像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