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4页)
汪桂枝摸摸他的脑袋:“行,咱小竹子真厉害,玩儿去吧。”没说已经找到他家里人的事情,毕竟人还没过来呢,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说了白白让孩子惦记,万一中间再出什么岔子,没准还反倒惹孩子难过。
说是让他们玩儿去,几个孩子却从角落里扒拉出中午放学后挖的笋,再搬出几把小凳子,围坐一圈儿,认认真真地剥壳儿。
小竹子不愧是竹山脚下长大的孩子,小小年纪,挖竹笋是真挺有一手的。这阵子他们一群孩子断断续续挖了不少笋,每天挖来的,除了留一点新鲜的吃着,其他都剥了壳拿水汆了晒起来了。
还真别说,已经晒了一小篮子的竹笋了。
就连沈半月最近都已经把“捉野猪”列为了捉兔子、捉黄鳝之后的第三计划,实在是每次看到这些笋干,她就非常想念腊肉烧笋干的味道……哪怕隔了久远的时空,那一碗孤儿院老院长的拿手菜,还是带着一丝温暖的咸香留存在她记忆深处。
几个小家伙剥着竹笋,忽然从篮底掏出一个野菜叶团子,小石头“哎呀”一声,拍了下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儿,惊呼:“我忘记这个了!”
其他几个凑头过来看。
小石头小心揭开外面几层野菜叶子,露出里面一小捧艳红艳红的野果,许是时间有点久,稍微有点蔫儿。
“是牛棚的眼镜伯伯给的,我给忘记了。”小石头挠挠头,说完又小心翼翼看了汪桂枝一眼,有点心虚。他倒是也没忘记,汪桂枝叮嘱过让他们别跟人走太近的。
汪桂枝探身看了眼,没说什么,只说:“等明天就蔫得不能吃了,赶紧分了吃吧。”
几个小孩儿顿时咧嘴乐了,这个野果子可是很甜的。
时间还早,院门儿半开着,刘婶子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进来了,快步走到汪桂枝身旁,拎了把小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回家给我嫂子说今天这事儿了,她说回头就在大队里好好跟人说道说道。”刘婶子叹了口气,郑重道,“桂枝,今天这事儿怨我,我给你和国庆道歉。”
汪桂枝摆摆手:“这事儿怨不着你,你嫁出来这么多年,有些事不清楚也不奇怪。”
刘婶子一拍大腿:“可不是,别说我不清楚,就连我嫂子他们都不清楚。他们家和我家还算沾着亲的呢,之前大家只说刘丹丹长得漂亮,有文化,做事也仔细,是真不知道她心气儿这么高。她家之前只说要给她说亲,可一直没真定下来跟谁相看。”
“一边说要相看,一边又推脱孩子还小,大队里人原先还以为是亲妈着急,亲爹舍不得,现在一回想,哪里是舍不得,分明是之前人家介绍的那些,他们都不满意对方的条件。”
今天这事儿大约真是给刘婶子刺激大发了,她一坐下来,就噼里啪啦一通说,中间都不带停顿的,言语之间真是满满的后悔。
沈半月看一眼汪桂枝,觉得有些事情汪桂枝可能不好说,自己这个小孩儿说就没什么顾忌了。
“刘奶奶,我们后来在卫生所又碰见那个姐姐了,有人介绍她认识卫生所的马医生。”
“啥?!”
刘婶子嗓子都快喊劈叉了,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过她想要当护士,和带她来的人还有卫生所的护士姐姐吵起来了,后面就和她妈妈一起走了。”
沈半月非常厚道地将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主打就是,二手瓜也给人吃个明明白白。
刘婶子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麻木,最后感慨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
沈国庆刚捧了水进屋擦洗了,一出来就被刘婶子拽住了:“国庆啊,今天这事儿真是对不住,你放心,婶子一准儿给你再找个靠谱的。”
“对了,那个毛巾厂的姑娘,我回来路上又找人问了,那姑娘说得明明白白,她说自己也是临时工,不在意男人是不是工人,只要男人勤劳能干,好好过日子就成。我瞧着这姑娘确实挺不错,要么回头把人喊家里来玩,你趁机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