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证件照 全文完。(第2/7页)
费辛曜走出浴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白T恤,对着镜子整理衣装,时间刚好。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半蹲在床头的柜子前,正要把上锁的抽屉打开,看见锁孔的位置多了很多划痕,一看就是有人想要强行打开抽屉留下的痕迹。
费辛曜毫无阻力的拉开抽屉,锁孔被损坏,他珍惜的放在里面的邀请函被人撕成了几块。
他冷淡如水的黑眸,极少的流露出几分错愕、不解、茫然,最终归为死寂。
继父李奋是个烂人,搜罗费辛曜赚来的钱去赌博去喝酒早就是家常便饭,就算费辛曜换无数次锁也没用,他总会阴魂不散的用各种办法去砸开去撬开。
一两次之后费辛曜就学聪明了,他的钱不会再带回家,李奋这次没找到他的钱,就报复似的把他的邀请函撕烂撕坏。
一个烂透了的男人,还试图用这样阴损的方式把费辛曜一起拉下地域,让费辛曜变得和他一样烂。
费辛曜把撕毁的邀请函从抽屉里拿出来,仔细的将每一片拼好后用透明胶带贴起来。
因为修车时常需要处理细小的零件,他变得很擅长这种手工活。邀请函上除了透明胶带的痕迹外,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拼接的纹路。
他把这份邀请函用信封细心的装好,离开这间让他只剩麻木的房子,开车到祝若栩比赛的地方之前,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花。
尖沙咀的剧院背靠海港,会场门口参赛者和观众被分成两个不同的通道进入比赛现场。
费辛曜把车停好后,试图在人群里寻找祝若栩的身影,然他遍寻不到。想给她打电话的念头也因为她或许正和朋友家人在一起,理智的压了回去。
费辛曜在观众通道排着队等待进入现场,到他时工作人员要求出示邀请函。
他从信封里拿出邀请函递到对方眼前,对方一看眉毛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费辛曜解释:“是真的,不小心弄坏了,我重新贴好的。”
工作人员拿起来左看右看,还是持怀疑态度,“这该不会是你从别人撕坏了不要的邀请函里捡过来的?”
“不是。”费辛曜耐着性子再次解释,“这是我女朋……我朋友给我的。她今天要参加钢琴比赛,我是来看她比赛的。”
工作人员从头到脚打量费辛曜,视线里的鄙夷呼之欲出,“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这张邀请函一看就是拼接过的。还有你这身衣服,看上去也不像是来听钢琴比赛的……”
正规的钢琴比赛,不仅是参赛者要穿正装,来旁听的观众也应该穿着正装。
他眼前的少年穿着简单,身上没有任何名牌装饰,再好看的一张脸也被衬的一穷二白,更何况四周都还是穿戴不俗的参赛者和观众。
他站在这里,既显得贫穷,更显得格格不入。
费辛曜抱紧怀里的花束,在人前从来直挺的脊背好似有了一点弯折的弧度,额前柔软的碎发遮住他一点眉眼,挡住了他的眼神。
其实在看见邀请函被撕毁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的继续待在那间逼仄窒息的房间里,不再踏出来一步。
祝若栩邀请他来听她的钢琴比赛,她是真心诚意,可他哪有真的进入她世界里的资格?他们相距甚远,就算祝若栩把敲开她心门的钥匙递到费辛曜手里,费辛曜也根本踏不进去。
是费辛曜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和他那个烂人继父不是同样的人,他努力的、拼命的想往上爬想和对方划清界限,殊不知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从本质上来讲,他和他的继父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都是生活在底层的泥,连活着都费劲,偶尔有机会从地底钻出地面仰望天空,他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觉得自己能有触碰天上月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