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任的距离 是他错。

祝若栩从毯子里抬起x头, 泪眼朦胧的去看费辛曜。

他正微垂着眼帘看着她,那双她记忆中如星曜般明亮的眼此刻黯淡无光,里面展露出的情绪,仿佛比祝若栩还要哀伤百倍千倍。

这算他在哄她吗?根本不算。

现在这样的境况下, 他误解了她, 他大概对她抱有了一丝歉意,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像从前一样哄她一次。

这样的方式在祝若栩看来就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 放从前她是不屑的, 可是她现在真的觉得很难过, 所以费辛曜愿意像从前一样哄她一次,她觉得她可以为费辛曜放低一次底线, 她接受。

祝若栩裹着毯子坐起来, 缓和了一会儿情绪, 抽噎着说:“……我和齐毅什么都没有, 你不要把我跟他的关系想的那么不堪。”

费辛曜顿了下,眼帘再垂低, 挡住他眼底那些不可告人的暗涌情愫。

他第三次同她道歉,嗓音更哑:“是我错。”

祝若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再去看他。

他今天没穿衬衫西裤, 而是穿着件日常的白T,额前的碎发也没有梳上去,垂落下来挡住一点前额, 他这副模样让祝若栩恍惚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费辛曜。

面对从前的费辛曜, 祝若栩总是忍不住对他多几分心软和心疼,又怎么会真的狠下心不原谅他。

祝若栩抽回还被费辛曜握着的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脸,“我饿了。”

费辛曜嗯一声, 起身走回玄关拿食材,正要折返又被祝若栩叫住,“你看看那些工人还在我家施工没。”

费辛曜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还在。”

祝若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纠结了一会儿,想她反正今天在他面前已经丢脸丢到家里,也不差这一次,“你去我家帮我拿套衣服……内衣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

费辛曜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拉开门走出去再带上门,来到对面的房间。几个正在施工的工人向他恭谨打招呼。

费辛曜颔首,径直走到祝若栩的衣帽间,从里面拿了一条材质柔软的连衣长裙,随后俯身拉开底下的一排抽屉,女人私密的胸衣和内裤就这么暴露在他视野下。

他淡扫一眼,从里面拿出一套裹进手中的裙子里,平静的合上抽屉,走回到家里。

把拿来的衣裙递给祝若栩,她接过后光着脚就从客厅走进卧室,费辛曜眉心不自觉蹙起,想开口让她穿拖鞋,她反手就把门关上落锁。

费辛曜弯腰拿起地上的拖鞋,放到卧室门口,回厨房做饭时,看见地上那团湿漉漉的睡裙。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最终还是像妥协一般,走过去将这团睡裙连带着里面她换下来的胸衣内裤一起捡起来,走到卫生间的盥洗台前。

打开水阀,挤出洗衣液,祝若栩的蕾丝胸衣在他手掌心里被揉出泡沫。

费辛曜面无表情的洗着,手指揉搓布料的力气渐渐控制不住的加重。

他觉得这是祝若栩对他的酷刑,而他每次面对她的刑罚,他那些拼了命的隐忍克制都显得格外的无力和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心里拼命下暗示,按下水塞,让嘈杂的水流声连同他内心的挣扎一起冲走,再走出卫生间时,他的表情再看不出半点异样。

半小时后,一桌简单的饭菜出现在祝若栩的面前。

她拿起勺子想要喝口粥,费辛曜在对面把体温计递给她,她顿了顿,从他手里接过来,一边喝粥一边测体温。

费辛曜也不讲话,两个人各吃各的,气氛里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沉静,费辛曜去玄关开门,来的是对面的施工负责人,“费先生,3902的修缮我们已经完成了,但是墙才粉刷完需要通风,近期3902最好不要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