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芬梨道上 他们没有好结局。(第2/5页)
费辛曜握着听筒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收紧,神情变得紧绷,好在在嘟声结束前,他听到了他最想听的声音。
“喂?下班了吗?”
每天这个时候,听到祝若栩日常的问候,费辛曜就感觉浑身的疲惫全都被她一扫而空。
“嗯。”费辛曜倚靠在墙壁上,温声问她:“刚才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祝若栩跟他抱怨:“我刚才在试明天生日要穿的礼服,试了好多条都没选出来,快累死了……”
费辛曜仰头看向半空,试图想象她穿她那些精致礼服的样子。
然后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粤语里的漂亮不叫好看。”祝若栩考究她这个外地男朋友的用词,“我上次教过你的,应该怎么说?”
费辛曜配合她:“靓。”
听筒里传来她满意的喟叹,“还有呢?”
费辛曜唇角弧度上翘,“祝若栩小姐,靓绝红港。”
“讲得好好,好标准。”祝若栩毫不吝啬对他夸奖,“所以明天要按时来接我。”
费辛曜摸了摸放在身上的薪水,“若栩,你明天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已经收到很多生日礼物了,费辛曜你不用给我准备,明天你开车来接我就好,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五分钟的通话时间快要到了,费辛曜又摸出一块港币投进去,“好,我明天会按时到。”
讲完生日的事情,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琐碎,大多时候都是祝若栩讲费辛曜听。
费辛曜喜欢听祝若栩说话,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听祝若栩对他说话。但当费辛曜往电话箱里投到第六枚港币时x,他就意识到他们每天的半小时通话就该结束了。
互相道完“晚安,明天见”,费辛曜从电话亭里走出来,面上放松的神情和唇角那一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开始慢慢消失,他又变回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冷淡如水的少年。
穿过两条街,过五个红绿灯,朝着身后繁华的维港夜景反方向走半小时,远离车水马龙,步入一条潮湿阴暗的小巷,进入一栋人口密集的鸽子楼,走人工梯到6楼,再往左转数第五户,是费辛曜在香港的家。
破旧的铁门上写着“欠债还钱”四个大字,上面红漆干透许久,已经留下很长一段时间。
费辛曜拿出钥匙开门前,先把身上的薪水全拿出来放到屋门口的信箱里再上锁,然后把钥匙放到头顶最高的电箱上。
这个高度在家里除了费辛曜外,那个男人是碰不到的。
隔壁邻居阿婆开门出来,见到费辛曜,小声提醒他:“你那个继父回来的时候好像又喝了酒,你要当心……”
费辛曜朝她点了一下头,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阿婆望着他的身影在心里直叹气,多好一个男仔,他的妈妈怎么就狠得下心抛下他一个人跑了,留他一个人应付那样一个烂仔后爸。
一间不到30平米的房子隔成两个小房间,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曾经的装潢都开始褪色,白墙泛黄,家具老旧,整个房间里乱七八糟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空酒瓶滚落一地,空气里充斥着陈旧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醉酒的中年男人躺在一把塑胶椅上呼呼大睡,费辛曜掠过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却把这中年男人吵醒。
李奋一睁开眼,看见费辛曜那张肖似他生母的侧脸,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向费辛曜身上砸了过去,费辛曜反应很快的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还是晚一步,左手臂被砸碎的玻璃残片划出数道口子,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
这场面已经有些骇人,李奋却习以为常,费辛曜小时候在他手下挨过更毒的打,流点血根本不算什么。
“钱呢?你打工赚的钱在哪儿?”他咆哮着质问,“快把钱给老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