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5页)

“好了,病人任何时候都要多休息,这个点儿休息也没什么奇怪,咱们先去别的院里等着,待会儿等兄长醒了再来。”

崔月瑶看看崔吉安那张脸上望眼欲穿的表情,又看看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失望地点了点头:

“好吧……”

两人正说着,转身才刚走出几步,忽然“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有了动静。

李亭鸢脚步一停,心跳声骤然加快,停了两息才缓缓回过了头。

然而在看清那个从屋中出来的人是谁后,她脸上刹那间血色尽失,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句“兄长”就那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闻淑君·!!”

崔月瑶猛地甩开李亭鸢的手,冲了过去,气势汹汹地双手叉腰瞪着台阶上的闻淑君:

“你怎么在这·!!我哥的房间你凭什么能进·!!我们都不能进,你……”

“她既然能进,自然是我请她来的。”

崔月瑶的话未说完,房间里一道平稳的声音沉沉传来,崔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亭鸢指节刹那攥得泛白,指甲死死戳进肉里,身子似乎都在因为克制而微微颤着。

对面之人淡淡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语调稍重了些,对崔月瑶道:

“府中有府中的规矩,你这般莽撞闯进兄长的院子,又对旁人兴师问罪,教你的得礼仪都忘了?”

他的语气严厉而不近人情,好似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淡漠冷峻的崔家世子爷。

以至于李亭鸢有一刹那的恍惚,几日前那些……是否都是她自己构建出来的幻想。

崔月瑶委委屈屈地看了崔琢一眼,“可我……可我和沅姝也是担心兄长,才大老远赶来,兄长不问一句就算了,一开口就是责备!”

她的话说完,崔琢好似这才想起院中的李亭鸢,视线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落回到她的身上。

隔得有些远,李亭鸢并不能看清崔琢眼中的情绪,只感觉他的视线很慢地在她的脸上游移。

李亭鸢的身子有些僵硬,脖颈微梗,面上强壮淡定,实则心里面已经七上八下乱成一团。

良久,崔琢收回视线。

李亭鸢原本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却不想他竟然径直回了房间。

男人的背影比之前几日要消瘦不少,笔直的背影依旧如松柏,缓缓消失在门后,屋子里随即传来隐隐的压抑的咳嗽声。

李亭鸢怔了一下,攥了攥拳,回头对崔月瑶道:

“你先等等我,我去同他问两句话。”

崔月瑶警惕地看了闻淑君一眼,握着李亭鸢的手捏了捏,“去吧,我就在这等你,谁也打扰不了你们。”

李亭鸢没敛了眸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药味儿比院子里还要浓重,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李亭鸢下意识颦了颦眉。

崔琢站在窗边,见她进来将窗户掀起一条缝儿,风从窗缝儿里透进来,吹得他身上的月白色衣衫的袖口轻轻飘摆。

袖口下,那截骨节分明、细致瘦削的腕骨,比前几日似乎更突出了几分,他的皮肤也更加冷白,上面的青色纹路明显了不少。

李亭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飞快划过,开口时嗓音微哑:

“兄长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开窗的好。”

“无妨,成日里待在房间,闷得慌。”

崔琢掩唇咳嗽了声,走到榻边坐下。

他的脸色略还有些苍白,只是比前几日好多了,身体虽看起来还孱弱,行止坐卧却依旧端正清冷,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但也平静得没什么情绪。

这让李亭鸢想起她这次回京后,第一次去他的书房请安时,他便是这般模样。

李亭鸢捻了捻袖子,忽然觉得自己兴许就不该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