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4页)

“回答我,就让你睡。”

让她睡?

睡什么?

他?还是觉?

李亭鸢被酒精充斥的思维缓慢地转了一下。

他让她回答什么来着?鱼为什么在天上?

不对不对,是她有没有过其他男人。

她慢吞吞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一股酸涩就直冲鼻腔,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没、没有……我倒是想有,可是……可是……”

可是她心里被他满满当当的占据,如何去想别人。

崔琢一听她这句话,眸子里的暗色退去不少,手上松了力道,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将她的脑袋压进怀里:

“那你为何会说最喜……”

他略偏过头轻咳了声,“……最喜在上。”

后面那句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李亭鸢听后语气闷闷的,满是委屈,小声啜泣了几声,忽然又咧着嘴嘿嘿笑开:

“因为我在……在梦里试过啊,嘿嘿嘿……我还拿了皮鞭……”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他怀里颤颤的,笑得越发开心。

“……”

崔琢脸色再度黑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她,不知怎的又鬼使神差地往一旁的床栏上看了一眼。

怀中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我以后、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崔琢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下,皱眉看她,“不想再看到他?”

“嗯,我不要他了……”

崔琢手底下遽然失了力道,掐得李亭鸢小小地痛呼了一声。

方才被他咬了嘴唇的痛也仿佛透过漫长的醉意,终于传到了脑中。

她猛地从他胸前抬起头,捂着唇控诉般看向他。

片刻后,口齿不清地说出了一句让崔琢想要瞬间将她脖颈掐断的话:

“沈昼!你属狗的吗?干嘛咬人!”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刹那针落可闻,如同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黏稠地将两人裹缠在其中,窒闷地透不过气来。

钳着她腰的男人渐渐与她分开了些距离。

他收了神情,眸子里的黯色和酒意慢慢被平静取代。

一段漫长的沉默,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长久的,压着极低的呼吸凝视着她,平静的眼底蛰伏着汹涌而危险的情绪。

视线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好半天,崔琢嗤笑一声,喉间滚动的冷意充满难以克制的戾气。

他真是要恨死她了。

恨她睡了他就跑,回来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恨她今日敢同旁人醉成这样,更恨她将他认作旁人,还敢在那个男人面前生出这种媚态。

黑暗就像肥沃的土壤,滋生所有阴暗的想法。

逼仄的房间昏昧窒息,酒精肆虐挑刺脆弱的神经。

所有克己复礼、端方持重,在此刻全都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笑话。

崔琢眼眸微眯,眸色骤然一沉,猛地将她紧紧压入怀中,叩住她的下颌就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潮湿滚烫的唇舌辗转,他几乎暴虐地攫取着她的呼吸,有力的双臂猛地一沉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边缠吻一边快步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

李亭鸢被吻得窒息,本能让她挣扎着想要推拒,手腕却被他攥得生疼,紧压在头顶。

酒精的催化下,崔琢卸下所有伪装。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他将他所有的恶劣、偏执和狠戾,全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压着怒意的呼吸声,在黑夜里一声声重重砸下。

崔琢像是恨不得将她嚼烂了吞下去一般,完全掌控了她的呼吸。

李亭鸢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眼泪顺着嫣红的眼尾流进鬓发。

直到溃不成军,脸色憋得通红,剧烈挣扎起来,崔琢才放开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