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一时间灰尘四扬、地动山摇。
很快那条唯一的出路便被砸下来的石块儿密密匝匝堵了个彻底。
李亭鸢被崔琢宽厚的身躯护在怀中,直到所有的震动结束,灰尘落了下去,他才松开她。
李亭鸢站在石块儿前,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长舒了几口气。
随后她看看那被堵住的路,又看看崔琢,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倘若她方才没感觉错的话,崔琢方才抱着她时的胸膛依旧滚烫,呼吸也越发粗重。
他不是说她不走两人会死在这儿吗?
他的蛊毒发作,又岂是方才那一下便能解了的。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看着崔琢,小心翼翼试探:
“……方才进来的地方,还能出去吗?我听着外面似乎没人了……”
崔琢靠在石壁上,紧闭着眼,颈部青筋隐现。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克制了许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那里只能进不能出。”
“啊……”
李亭鸢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这么说来,此刻两人便是被困在了这方狭窄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出路了。
而且经了方才那一震,如今这三步见方的密室内,就只有角落里悬着的一盏壁灯还幽幽亮着。
半明半昧的昏光看不清对方衣衫的暗纹,却将气氛衬得越发暧昧。
李亭鸢攥了攥出汗的手心,悄悄打量了崔琢一眼。
他似乎没空理她,呼吸越发不稳,胸膛的轮廓微微颤着,瞧起来像是体内压制的蛊毒随时可能再度爆发。
一想起方才崔琢那副样子,李亭鸢的心里就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风也小了不少,只有石室里空荡的水滴声伴着崔琢抑制不住的呼吸,如晨雾般丝丝缕缕钻进李亭鸢耳朵里。
崔琢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而急促,喉间不经意地发出细碎的闷哼。
空气逐渐升温滚烫,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李亭鸢吸了吸鼻尖,蹙眉看去,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兄长!”
——崔琢他、他为了保持清醒,竟用匕首划进了自己本就受伤的腰腹!
鲜血一路沿着他浸透的衣衫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又泅进干涸的石缝间。
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得痛一般,脸色煞白,眼尾的红却越发深重。
李亭鸢心尖剧颤,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冲上去握住他的手,“崔琢!你别这样!”
崔琢攥着匕首的手骨节用力到渗白,闻言抬眸,漆黑幽黯的眼神直直望进她眼睛里。
他的身体紧绷,肩背起伏着用力呼吸,仿佛在用全部意识与体内翻涌的欲//望对抗。
李亭鸢的眼泪刹那溢出眼眶:
“倘若一直等不到救援,你会失血而亡的……”
她咬了咬唇:
“倘若,倘若……唔!”
李亭鸢的话未说完,只听见“哐当”一声匕首落地的声音,崔琢猛地掐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上,将她压向自己怀里。
他身形高大,李亭鸢又是突然被他压进去死死箍着,只能被迫将脸高高仰起,才能同他对视。
崔琢额角青筋克制不住地鼓跳,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彼此炙热的颤意。
他的眼睛像是被撕裂了表面的平静,如深渊般黑沉幽黯的眼底翻覆着几乎将她淹没窒息的狂风巨浪。
与她对视着,密室的幽光忽明忽暗。
一种几乎暴烈的情绪流动在疯狂边缘,又被竭力按捺。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大掌热意滚烫,灼得她心尖跟着发颤,呼吸都是潮热的,理智几近崩坏。
“李亭鸢……”
他嗓音沙哑一字一句唤她的名字,暧昧的渴望在唇齿间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