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她甚至还有心思在客栈对面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一盒桃花酥,这才慢悠悠地进了客栈。

凌晨他们到的时候,掌柜的并未来得及给他们开房间,几人都只是在某一个上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码头。

这次回来,萧云直接将她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姑娘进去吧。”

李亭鸢看了看四周。

见这间房间比之旁边的都要清净,离它最近的一间也在走廊对面,足以见得这间房子定是全客栈最贵环境最好的一间。

她心中满意得不行,对他道了谢,想也没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是一个套间,外面靠窗是一张巨大的书案,书案对面有一个软榻,另一面则是几张太师椅。

而房间南边则立了一个屏风,屏风后想必就是卧房了。

整个房间布置静雅,宽敞而不失精致,李亭鸢对于掌柜的安排越发满意了。

她将桃花酥放在榻几上,口中哼着小调儿,步履轻快地边往内室走边卸了头上的发簪,打算万事先等她补觉起来再说。

然而才刚绕过屏风,乍然对上床榻边坐着的男人幽深的视线时,她脚步一顿,口中的小调儿戛然而止。

手中的金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兄、兄长……”

“跪下。”

崔琢语气冷厉而简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李亭鸢瞧见他手里的鞭子,只觉得自己脖颈一凉,像是被猛兽噙住了咽喉一般,腿一软,很没骨气地就跪坐在了他面前,讪笑了两声。

“兄长……”

崔琢眉目平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冷光晦暗不明。

“不认识我?”

崔琢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李亭鸢身前,“却能叫我为你的铺子题字?”

“既然同我关系撇的那么清,何故后来又说那些引人误解的话?不如干脆说我崔琢是你的情郎算了。”

他冷笑一声,将鞭子在手中绕了两圈。

“准你谈生意,你便是一头扎进男人堆里,同一群男人跑到食肆里去谈的?李亭鸢——”

崔琢绕到她身后,鞭子的手柄抵在她的后颈处:

“你胆子够大。”

他的语气分外平静,平静得令人有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李亭鸢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上位者拥有绝对掌控的力量时,威严是不需要通过愤怒来表达的。

他只是轻飘飘看你一眼,便能让你恐惧臣服。

崔琢手里的鞭子分明没用力,她却心惊肉跳。

仿佛下一刻,那手柄就能化成利刃,将她抹了脖子。

迟来的敬畏和恐惧,这才犹如潮水般汹涌地漫了上来。

她方才……的确出格了。

“不说话么?”

崔琢自她身后缓缓俯下身子,手中抵着的鞭子也用了力。

男人清冷的气息夹杂着绝对力量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李亭鸢脊背蓦地一僵,再也忍不住,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蓦地回头看他:

“兄……”

剩余的音儿猝不及防地卡进喉咙里。

方才忘了他在自己背后俯身,此刻她这才发现,两人挨得有多近。

近到他的呼吸沉沉地掠过她脸颊,近到她几乎能看到他眼中惊恐羞惧的自己。

李亭鸢的心脏刹那间猛地一缩,浑身像是被火瞬间点燃。

烧得自己连思绪都混沌了,烧得只剩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

她的目光下移,定在那双颜色偏淡的薄唇上。

李亭鸢眨了眨眼,嘴唇嗫嚅,鬼使神差得近乎呢喃道:

“兄长……用早饭了么?我买了桃花酥……”

等到话说出了口,她才猛地回神,险些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是疯了吗?她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察觉到眼前男人气息猛地一沉,李亭鸢急忙转过身去将头埋进胸口,规规矩矩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