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5页)

难怪觉得那声音耳熟,马车外之人竟是从前同郭樊总是勾搭在一处寻花问柳的沈昼。

她有些奇怪,崔琢原来也同沈昼这样的人相熟么?

不过说起来,方才未见到沈昼的人,只听他的声音,倒是还有些像她两年前救下的那男子的声音。

但那男子容貌普通,又盲了眼,并非是沈昼。

李亭鸢本就因郭樊对沈昼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被他轻佻的目光打量着,不禁皱了皱眉。

“沈公子冲撞了旁人的马车,按礼数怎么也应当向人赔个不是吧?”

沈昼嗤的一声笑了,“礼数?李姑娘在崔家待久了,也学会了崔琢那一套张口闭口的礼数了。”

李亭鸢不欲与他多争执,转身欲回马车上,不料沈昼从旁横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姑娘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李亭鸢瞧着那条束着价值不菲臂缚的胳膊,不禁皱了皱眉,冷眼看向沈昼:

“沈公子是觉从前那一巴掌没挨够么?”

沈昼面色一变。

从前他帮着郭樊拦过李亭鸢,那次他可记得自己生生挨了李亭鸢一巴掌。

不过那次真不怪他。

其实他根本看不上郭樊那种人,愿意跟他玩儿也只是他那新鲜的玩意儿多。

郭樊那段时间成日里对他说他与李亭鸢两情相悦,导致那次见到郭樊堵李亭鸢还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他还当自己助人为乐了呢。

谁知道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后来得知真相,某次郭樊再堵她他还暗地里帮过忙,岂料那小姑娘压根儿不领情,完全将他当作了郭樊的同伙。

高贵傲慢如沈昼,也懒得同她再去解释。

沈昼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

“既然李姑娘说起那件事,那今日不妨我们便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李亭鸢冷睨着他,“说你助纣为虐欺男霸女,还是说你不知礼数,冲撞了马车还看人下菜碟?”

李亭鸢逼近他一步,气势凌然:

“倘若今日下来的是崔夫人,你就会是另一副嘴脸了吧?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什么都有,唯独缺了教养是么?”

“你……”

“我什么?”

李亭鸢哼了一声,口中喋喋不休,逼得沈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

“既然沈公子如此会看人下菜碟,别忘了我如今也是崔家的人,你沈家门第略逊于崔家,沈公子见了我是否也该行一个大礼呢?”

“噗嗤……”

李亭鸢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她愣了一下循声回头。

待看清来人后,脸上故作倨傲的神情一僵,脸上血色退了下去。

只见崔琢和宋聿词两人不远不近地站在街角的位置,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崔琢的目光沉沉的,辨不出情绪,但不知为何,李亭鸢觉得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见她回头,宋聿词还对她略一施礼,轻笑道:

“抱歉李姑娘,宋某不是故意要笑的,实在是姑娘才思敏捷、口齿伶俐,宋某佩服。”

被他这么一说,李亭鸢原本血色褪去的脸上又慢慢泛起红晕,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她以前从未在外顶着崔府的身份招摇过市过。

今日也是碰到沈昼,迫于无奈才拿出崔府来压他,却不想只这一次竟就被正主听到了。

还是在自己最不想理他的时候……

李亭鸢尴尬地掐了掐袖子,低头对两人的方向行了一礼,目光只看向崔琢身旁的宋聿词,扯了扯唇角:

“宋公子说笑了。”

“是宋某唐突了。”

宋聿词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略带抱歉道。

末了他走上前两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问她:

“自那日在松月居一别,数日未见,姑娘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