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李亭鸢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

同那夜情势所迫不同,这次她是清醒地冷静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握住了崔琢的手腕。

崔琢的体温偏低,李亭鸢的掌心又柔又暖,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李亭鸢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悄悄看了崔琢一眼,见他并没察觉,忐忑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随后她轻手轻脚将他手臂上的绷带解开。

那是一道不长却极深的刀口。

应当是请宫中的太医处理过,创面处理得极其密实工整,只是横亘在崔琢如玉雕般冷白的手臂上难免突兀。

李亭鸢轻轻蹙起了眉,心脏隐隐揪着。

她用棉纱沾了些药瓶里的膏药,皱着柳眉紧张又严肃道:

“兄长若是疼了就直说。”

她没看崔琢,一心盯着那道伤口。

却听头顶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淡淡“嗯”了一声。

李亭鸢眼睫一颤,神色中立刻带了几分不自然,下意识想要抬头看他又生生忍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前倾,小心翼翼将棉纱上的药膏敷在他的伤口处。

崔琢气定神闲地支额靠在榻上,任她在自己的伤口处折腾,好整以暇看向她被阳光照得透红的小耳垂。

唇角兴味地勾了起来。

手臂上的触感轻得不可思议,姑娘柔软的动作像纱拂过。

渐渐的,他的视线顺着下移,落在了少女那截纤长优美的脖颈上。

冰肌玉骨的雪白细颈线条优美而脆弱。

一年多前,江南曾进献过一匹上好的宋锦,那绸缎柔软光滑得吹弹可破,触之冰凉滑腻,倘若一不小心就能将那匹绸缎撕裂。

崔琢指腹轻捻,指尖仿佛还能回忆起那匹绸缎的柔软。

而眼前的那截雪颈,比那绸缎还要细嫩上百倍。

男人唇角缓缓放了下来。

眼眸深处渐渐掀起幽深晦黯的潮涌,暗潮几乎将照进眼底的阳光吞没。

“呀……”

李亭鸢轻呼,视线愧疚地朝他看过来,嗓音柔柔的带着几分不安:

“可是我弄疼了?”

自己明明已经放轻了力道,手底下的手臂却不知为何突地紧了紧。

崔琢视线晦暗不明,目光下压落在她的眼底。

好半晌,他将视线移向一旁,喉结滚动:

“没有,不必再上了,你走吧。”

他的嗓音有些哑。

李亭鸢不解怎么好端端的,他突然不让自己上药了,拧了拧眉:

“可我……”

“下去。”

崔琢烦躁地揉按着额角,嗓音里的哑意更为明显。

李亭鸢一愣,因为他突然冷冰冰的语气,心底涌上几许委屈。

崔琢揉按了几下额角,见她仍然跪坐在榻边没动,他的动作一顿,放下手臂。

“妹妹是不打算走么?”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眼底是男人缓缓靠近的身影。

崔琢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地很慢,语气里透着不经意的危险:

“李亭鸢,我是个正常男人。”

李亭鸢心跳骤然一紧。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明明很空,她却觉得哪哪儿都是他的气息。

她眼神慌乱地闪躲。

待看清崔琢颈侧鼓跳的青筋时,那夜温泉池边他背对着她时那一幕蓦然出现在脑海。

李亭鸢脑中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个透,当即明白过来什么,几乎是从榻上弹了起来:

“那、那兄长好好休息,亭鸢先、先告退了。”

她扔下手中的东西,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匆匆逃离了房间。

直到走出去好远,她腿一软靠在墙边,扶着胸膛大口喘了好久的气,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一些。

若她没记错,崔琢如今已是二十有四的年纪,即便再洁身自好,可按照他方才说的,他也是个男人,若是兴致起来……